村長兒子快步衝上前,一把伸手死死攥住村長的肩膀,用力搖晃,高聲逼問:“你到底還幹過多少骯髒勾當?全都如實說出來!
事到如今,你還想欺瞞先祖,連累我們一家人嗎?
你也是身為人父,我妻子腹中還有尚未出世的孩兒,難不成你真想因為你的罪孽,禍及你未出世的孫兒,讓他生生承受地獄酷刑?”
村長被兒子這般厲聲質問,渾身狠狠一震,心中五味雜陳,斷斷續續開口吐露另一樁隱秘:“我……
我還聽從這個女人的吩咐,替她四處尋訪,尋到一處風水寶地。
起初我心中尚存疑慮,詢問她此地用途,她說,那塊寶地是用來為全村百姓祈福消災,庇佑村落平安順遂。
我聽信了她的謊話,才答應下來,替她奔走打點。”
祠堂之內,顏如玉握緊手中喇叭,立刻藉著先祖的聲音追問:“那處所謂的風水寶地,具體坐落在哪一處地界?如實說清方位。”
村長此刻早已毫無抵抗之心,不敢有半分隱瞞,不假思索,把那片山地的準確位置說出來。
顏如玉聽完村長報出的方位,心中暗自思索,和霍長鶴對視一眼。
兩人眼神交匯,那片山地的位置,恰好距離此前銀錠追查線索時,提及的第二條地下暗道出入口相隔不遠。
兩處地界彼此毗鄰,想來其中,必然另有隱秘關聯。
就在兩人暗自思索暗道與風水寶地之間的牽扯時,院落之中再次傳來村長顫抖的聲音。
他埋著頭,聲音微弱卻清晰地傳入所有人耳中:“我……我還有別的事情。”
村長的記憶力此刻前所未有的清晰。
但凡這些年被他坑騙過錢財、被他算計過利益、被他藉著公務名義打壓排擠、暗中加害過的村民,他無一遺漏,挨個報出名字,坦白自己當年的卑劣手段。
有的村民,被他以村裡公費名義,剋扣錢糧,一年到頭辛苦勞作的收成,被層層盤剝;
有的村民,被他刻意刁難,無端攤派雜事苦力,白白受累,卻得不到半點好處;
還有的村民,無意間得罪了他,便被他暗中記恨,背地裡散播謠言、刻意抹黑,毀掉旁人的名聲與生計。
隨著一個個名字從村長口中吐出,在場的村民情緒徹底被點燃。
那些被他坑害過的人,眼底翻湧著壓抑多年的恨意,積壓數年的委屈與憤怒在此刻盡數爆發。
有幾個性子剛烈的青壯年村民,再也按捺不住心頭怒火,猛地從人群中衝了出來,指著跪在地上的村長高聲怒罵。
往日里,他們礙於村長的身份權勢,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忍下所有不公,如今村長罪行敗露、先祖顯靈,他們終於能堂堂正正宣洩心底的憤恨。
一時間,怒罵聲、斥責聲此起彼伏。
眾人的怒罵聲漸漸平息之際,村長沙啞顫抖的聲音再次響起。
“前些年……村裡有個外出務工的年輕後生,我以村裡公差的名義,強行安排他遠赴外地幹活。
那活兒兇險萬分,根本不是尋常村民能做的,我心知其中風險,卻依舊逼著他前去。
最後,那孩子在外遭遇意外,客死他鄉,連屍骨都沒能完整運回村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