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木茂密幽深,枝葉交錯重疊,遮擋了大半月色,林中昏暗幽深,陰風簌簌,樹影搖曳晃動,宛若鬼影婆娑,氛圍感陰森可怖。
快要靠近事發地段之時,年輕男子徹底繃不住了,雙腿微微打顫,腳步釘在原地,半步都不敢再往前挪動分毫。
整個人嚇得渾身僵硬,臉色慘白如紙。
他抬手指向前方不遠處的密林深處,聲音帶著哭腔,瑟瑟發抖道:“前面就是了……我真的不敢再往前去了,我實在受不住,求求你們別讓我過去了……”
那片地域於他而言,已然是終生難忘的噩夢煉獄,多看一眼都是極致的折磨。
顏如玉與霍長鶴對視一眼,彼此眼底皆掠過一抹凝重。
顏如玉淡淡開口吩咐:“銀錠、勝勝,你們二人留在此地,好好看著他,不得有誤。”
“是!”
顏如玉和霍長鶴二人朝著前方,血腥氣息最濃郁的密林深處,緩步走去。
此時時辰早已過了子時,深夜最是幽深死寂。
天上懸著一輪暗淡的孤月,月色朦朧微弱,穿透層層重疊的枝葉,幽幽灑落林間。
清冷微光被茂密的樹葉切割成無數細碎的碎片,零零散散落在地面,枯枝與草叢之上,勉強照亮身前的方寸之地。
穿過最後一層灌木叢,整片慘烈的現場驟然映入眼簾。
偌大一片林間空地之上,遍地狼藉、血色浸染,一具具屍體東倒西歪,鋪滿了整片空地。
夜風掃過,帶著濃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死寂、陰森、殘酷,讓人頭皮發麻。
哪怕是早有心理準備,一路上聞著濃重血腥味,已然預判場面慘烈,可親眼目睹眼前景象的瞬間,顏如玉與霍長鶴依舊忍不住暗暗倒抽一口冷氣,心頭重重一沉。
也難怪那名年輕村民會被嚇破膽子,這般場景,尋常人見了,怕是當場便要嚇得癱軟昏厥。
霍長鶴常年征戰沙場,久經殺伐,見慣了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戰場慘烈景象,心性早已錘鍊得無比堅硬。
可此刻,望著眼前這片林間屍場,他依舊忍不住心頭一跳,眼神凝重。
此地死者死狀極慘,無一具完整屍首,個個身受重創、殘缺不全。
放眼望去,地上屍體姿態各異,死狀淒厲。
有的頭顱被生生斬斷,脖頸斷面血肉模糊、白骨外露;
有的左臂不翼而飛,肩頭創口猙獰撕裂、血肉外翻;
有的右腿被硬生生截斷,斷口處血跡乾涸發黑,染紅了整片草地。
每一具屍體都殘缺破損、死狀慘烈,觸目驚心。
四周林立的樹木樹幹上,濺滿斑駁暗紅的血跡,深淺交錯、層層疊疊,在暗淡月色下泛著陰森妖異的暗紅,觸目驚心。
地面上更是狼藉不堪,整片林間空地的青草、泥土被鮮血浸透,腳下所踏之處,隨處可見乾結的血痂與未完全凝固的暗紅血漬。
踩上去微微黏膩,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血色煉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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