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最該做的便是按兵不動,不露半點異常,免得壞了全域性大事。”
管事嬤嬤連連點頭。
二人話音剛落,屋外便傳來一陣的腳步聲朝著內室靠近。
一道年輕清朗的男聲在門外響起:“母親,兒子有要事稟報。”
是霍長旭。
大夫人抬眸望向門口,聲音溫和:“進來吧。”
霍長旭邁步走入屋內。
少年身姿挺拔清俊,一身素色錦袍乾淨,眉眼間多了幾分沉穩沉靜。
只是此刻眉宇緊鎖,神色凝重肅穆,眼底藏著深深的疑慮不安,顯然是揣著重重心事而來。
管事嬤嬤識趣,當即躬身行禮,輕聲告退,輕步退出屋外,順手將房門輕輕合上。
屋中只剩母子二人,霍長旭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語速稍急:“母親,兒子察覺,大嫂有些不太對勁。”
大夫人眸光微動,靜靜審視著眼前的兒子,神色平靜:“哦?有何不妥之處?你細細說來。”
霍長旭深吸一口氣,條理清晰地緩緩道來:“母親應當知曉,兒子自開啟設書店以來,一路走來諸多不易,皆是大嫂在背後默默扶持、傾力相助。
若無大嫂智謀點撥,兒子的書店,我也走不到如今這一步,無今日的規模光景。”
“大嫂素來知曉我的執念與難處,熟知我書店的大小事務,點滴細節,向來事事上心,處處關照。
可這次,我在府中花園偶遇大嫂,與她閒談幾句,卻察覺……她似乎對書店近況全然陌生,好像不怎麼熟悉。”
他眉頭緊鎖,眼底滿是困惑凝重,繼續說道:“她的容貌身形,看似與往日分毫不差,可給我的感覺,卻全然不同。
那股熟悉的感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陌生,反正……就是不太對勁。”
大夫人靜靜聽著,唇角緩緩浮起一抹淺淺的欣慰笑意,耐心聽他說完所有疑慮。
霍長旭見母親神色平淡,心底頓時有些著急:“母親,兒子所言句句屬實,不是無事生非,有意針對大嫂,更不是心存偏見挑刺。”
他心底藏著一樁長久的心結,往日年少,心性浮躁,曾多次對顏如玉心存不滿,屢屢誤解大嫂的良苦用心。
如今心智成熟,幡然醒悟,每每回想過往種種,皆是滿心愧疚與悔恨,一直痛恨從前狹隘偏執的自己。
也正因如此,他對顏如玉的品性,行事風格極為熟悉,細微處的氣韻差別,他也能敏銳察覺。
大夫人看著他眼底的急切,看著他遇事沉穩觀察,懂得審慎思辨,不再魯莽衝動的模樣,心中愈發欣慰。
她抬手輕輕示意,溫聲道:“坐下說話。”
霍長旭依言落座,心緒依舊緊繃。
大夫人親手為他斟上一杯溫熱的清茶,推至他面前,緩緩安撫:“你心底的疑慮,母親知曉,也並未不信你。”
霍長旭聞言,瞬間愣住,抬眸滿臉震驚地望著大夫人,眼底滿是難以置信,脫口追問:“母親您……您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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