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黑斗篷的急切質疑,假王妃滿臉淡然。
她輕輕搖頭,嘲諷道:“怎麼可能?
若是王府之人早已察覺異常,識破我的身份,我豈能這般順利帶著霍長衡出城,安然抵達此地?
恐怕早就被層層圍困,根本沒有脫身的機會。”
她垂眸瞥了一眼馬車裡,眼底沒有半分憐憫暖意,只剩冰冷漠然,輕描淡寫:“只是一場意外罷了。
他前些時日出城野外寫生,山林毒蟲遍佈,不慎被不知名的毒蟲咬傷,一直未曾痊癒。”
“我也懶得費心費力替他醫治,”她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狠戾的笑,字字冰冷,“橫豎他本就是用來獻祭大陣的祭品,終究是要死的。
早死晚死而已,不在乎少活這一時半刻,些許毒素,無關緊要。”
黑斗篷首領聞言,低低笑了一聲,語氣玩味道:“你的心腸,可真是夠狠的,半點惻隱之心都無。”
假王妃聞言,抬眸上下淡淡掃了他一眼,嗤笑一聲:“行了,就不必說這些虛情假意的廢話了。
在場的眾人,誰又是什麼心善慈悲之輩?
都是雙手染汙、心懷歹念之人,何必故作偽善。”
黑斗篷首領微微一怔,隨即坦然點頭,眼底殘酷:“你說得沒錯。”
“說到底,這些孩童本就是我們選定的祭品,最終的結局皆是被碾為血肉、煉製劇毒,用以覆滅幽城、屠戮萬民。”
他全然將人命視作器物:“至於霍長衡,是滯血肉帶毒,根本無關緊要。
陣法吸納的是命格氣運、童子魂魄,煉製毒劑取用的是血肉本源,區區毒蟲毒素,非但不會壞了陣法、毀了毒藥,反而能增添幾分陰毒戾氣,於事無礙。”
他立刻轉頭沉聲吩咐身後手下:“來人!即刻去將所有孩童盡數備好,待吉時一到,立刻佈設血煞大陣,不得延誤!”
身後一眾黑衣手下齊齊躬身應諾:“是!”
說罷,眾人迅速轉身,快步奔赴密林深處,著手籌備佈陣事宜。
待手下盡數退去,假王妃問道:“對了,大法師可曾快到了?
大陣啟動,需大法師親自坐鎮主持。”
話音方才落地,遠處山道上,便緩緩傳來一陣車輪聲。
眾人聞聲齊齊轉頭,循聲遠眺。
只見幽深的山道盡頭,一輛獨特的馬車緩緩穿行林間駛來。
車身無封閉車廂,唯有一頂輕盈飄逸的素白帷幔,白紗隨風輕輕浮動,朦朧縹緲。
前方僅有一名沉默車伕驅車。
帷幔籠罩的車中,一道孤冷挺拔的人影靜靜端坐。
一身寬大暗沉的黑色法袍覆身,衣料厚重,暗紋隱秘,手中緊握著一根漆黑法杖,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鬼面具,遮住全部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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