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蓑似乎聽到了什麼命令,回答道:“魏公請大理寺少卿到他的辦公室一敘。”
“哼,你們終於承認了?”
“職責所在。”黑蓑淡淡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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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文月看著逐漸消散的天災雲,又看到自己的丈夫少見的露出很難辦的表情,“葉琳娜被你解決了……我還是想和她聊上兩句,她可是和小塔呆的最久的人,可惜了她對小塔的……”
“不一定。”魏彥吾又開始抽起自己的煙槍
“不一定?你從來沒有這麼不確定過。”文月驚歎於自己丈夫的說話方式,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嗯,兩個勾魂使同時選擇救下了那個女僕……他們即使是已死之人都可以救活,更何況是剛死之人。”
“勾魂使……那兩個和巨獸並列的醫生?”文月驚訝的問道,“我記得你曾經找過他們?”
“嗯,就在龍門,陽皂在我剛奪下龍門的時候就住了進來。我想要愛德華假死,但是他拒絕了我的請求,原因是要是他選擇幫我,勢必會引起大炎和胞弟的關注,屆時人財兩空也不是沒有可能。”
“大炎一直在關注他們,即使只有一個勾魂使也可朝死而暮生,他們的出診可以說是千金不換,我那胞弟都換不來哪怕一次的出診。但是陽皂自己就在這裡開設醫館醫病,龍門人又有多少人知道坐在他們面前的冷豔女子可以救活死人。”魏彥吾悶悶地說道
“兩個人聚在一起,只為了救下一個人。”魏彥吾磕了磕菸灰,又抽了一口,“麻煩啊,堪比巨獸的兩人卻選擇在這個龍門的危機時候出現,直接挑釁了大理寺的那位少卿。陽皂的本心就是如此,我倒是知道,他最見不得善良人死在自己的面前,所以在這裡開設醫館,將自己的名聲傳出去。”
“大炎的官僚也樂的於此,便放任了他的作為,畢竟心如明鏡的人他都可以為其醫治,雖然不會超過那條生死的界限,但也已經足夠了,他是流芳百世,不,萬世的神醫。”
魏彥吾又嘆了一口氣:“唉,可是那個白陰可不是什麼好醫生,他是一個毒醫。曾經有一位在位的皇帝用重金請他開藥,然後白陰就為他開了一個藥方,你猜上面都有什麼?”
“什麼?”文月好奇地問道
“各色的毒藥,味味單吃都可以一命嗚呼。”魏彥吾說道,“就是這種藥方,御醫都以自己的腦袋做憑證,無法醫治那個皇帝的病,但他本就命垂一線,也不管什麼死不死人,直接喝了下去。”
說到這裡,魏彥吾笑了兩聲:“文月你不知道,那個皇帝到底下了多大的決心才喝下那些藥劑,又承受了多少的痛苦才得以將病醫好。”
“但這不是好事嗎,那個皇帝的病不是連御醫都沒有辦法治?”文月奇怪地問道,“病可以醫好不就行了?”
“這才是最好笑的一部分。”魏彥吾還沒有開口就咧開嘴笑著,“然後那個御醫覺得不服氣,將那個藥方帶給了當時還在其他地方開設醫館的陽皂,當時他已經不是御醫了。陽皂見他也是一個慈悲的醫生,也沒有多少刁難他,就簡單的看了一眼那個藥方,你猜他做了什麼?”
魏彥吾還沒有等文月開口問就又自顧自的笑了起來,文月一臉無語地看著他笑:“你要是再笑就不要抽這個煙了。”
“好好好,我不笑了。”魏彥吾立馬收起了笑,一本正經地說道,“陽皂在看了一眼那個藥方之後,就給那個御醫寫了一個完全不同的藥方,向著他用自己的醫心保證這個藥方一定有效,那個御醫拿起來一看,差點沒有一口老血噴在上面。”
“上面寫的那些藥都是一些尋常的藥材,也不過寥寥幾味有些珍貴,而這些藥材加在一起,竟可以溫和的醫好那個病。也就是說那個皇帝不需要承受多大的痛苦,也不需要長久的喝下毒藥,只需要喝下那些陽皂開下的藥劑,不需要太久就可以好。白陰不過就是想要看皇帝出醜而已,才開了這麼個藥給他喝。”
“可是為什麼那個皇帝不直接去找陽皂看病呢?”文月問出了關鍵的問題
“嘛”魏彥吾又砸吧著抽了一口煙,“無非就是不希望被陽皂看出本性,若是他真的去找陽皂看病,給他看還好,若被拒絕了,那就是在向世人宣告他並不是一個好皇帝,所以才去花重金去找岌岌無名的白陰看病。但是他自己的本心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甚清楚,又怎麼能肯定陽皂會覺得自己是一個明君或是昏君呢?”
“說到底還是君子論跡不論心,若是他在作為上的確是一個受人愛戴的明君,那陽皂自當會給他看病,若是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作為之明,那又有什麼不可被他人看透內心?說到底還是那個皇帝心裡有鬼或是壓根就沒有看明白自己的心,他覺得自己是一個什麼人,殊不知陽皂從來不是一個只看內心的人。”
“論惡念,誰不會有?但論善行卻不是誰都會做,陽皂很明白這個道理。”
“他曾經給我展示過一個天秤,然後當著我的面把各種黑色白色的東西放到秤上相互比較。我問他這是什麼,他說這是我從前做過的好事壞事,和記著的所有我自認為的好事和壞事。顯然,他將我的心和行全部放到了一起做比較,若是白色的那邊重於黑色,那麼他就會為我特別出一次診,救下瀕死的愛德華,但是必須簽下一些束縛。”
“但最後結果是兩邊幾乎持平,但還是黑色要重一些,那一些據他自己所說是我對於愛德華兩人的愧疚。所以陽皂認為我不算是一個壞的人,但是他的規矩就是如此,作為補償,他會為我特別出一次診,只要不是極惡之人或是已死之人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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