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看起來你過的不錯。”陽皂看著煙霧繚繞的火鍋,裡面沸騰的辣油濺到了木桌上,隨後又有幾片牛肉浮起,那是年下的肉,可她卻沒有馬上用手中的筷子夾起來,“其他人呢,他們還好嗎?”
面對陽皂的問題,年沒有回答,紫色的眼瞳漂移著,尷尬地說道:“啊哈哈,姑娘你我互不相識,怎麼能一見面就報我的大名呢,雖然我年大導演確實很出名,也不用這麼的……激動……吧。”
陽皂無奈地看著這個似乎還沒有完全長大的女人,嘆氣道:“年,我不會認錯人的,我還記得你小時候……”
“停,打住!”迫不得已,年伸出刺滿紅色刺青的手作了一個阻止地動作,“陽皂醫師,我好不容易來這裡恰個火鍋,怎麼還碰上你了?”
陽皂飲了一口酒杯中的酒,說道:“難道你不願意見我?故人相見應是開懷大飲,怎得換到你我就變成這般?”
“這,我,你。我們也算不上是故人吧?”年反駁道,“你和我大哥大姐一起戍邊我倒是知道,但那也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吧,而且我……”
年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陽皂似乎是明白的垂下了舉杯的手,眉間帶著一點遺憾
“這般啊,也不錯。”陽皂輕聲說道,句句都落在了年的耳中,“你找到了喜歡做的事情,也行,如此說來是我自來熟了。”
“哎?”這下換到年有些錯愕了,她雖然與陽皂相處的時間不怎麼長,但也知道陽皂的性格可稱不上好糊弄,她安慰道,“陽皂醫師,其實也沒有那麼嚴重吧?”
“年,你很怕我嗎?”陽皂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問道,黑白的眼睛中倒映著年的身影
“呃,也算不上啦……”年吞吐道,“只是一遇見你,就會被拉著診脈,有點……”
“是嗎,你不喜歡,他們都不喜歡。”陽皂落寞道,“但你們的病我總歸要治。”
“嘛,其實不治也沒有什麼關係的。”年故作輕鬆地回答道,卻換來了陽皂很嚴肅的眼神
“治病救人是醫者本分,醫患自己也要珍惜自己。”陽皂張口便是一套說教,不過她平日裡對其他的患者好像也是這樣的口吻,無非就是更加的親切了,“不要自暴自棄。”
“這麼說,陽皂醫師有辦法了?”年好奇地問道
“有些思路了。”陽皂坦白道,“趁著龍角還沒有消退,我可以給你看看。”
“消退?”年的目光轉移到了陽皂的龍角上,白色蜿蜒的龍角依舊亮著金色的紋路,“我好像聽大姐說過。”
“令與我戍邊百年,自當見過。”說罷,陽皂站起身,隔著白色的水汽與火鍋,伸手扶向年的胸脯
“哎哎,陽皂醫師,大庭廣眾之下,即使你我都是……呃?”年還想打幾句諢就看著陽皂的右手直接穿進了她紅色的抹胸,在她的身體裡抓出了一大把五顏六色的石頭,其中最大的一顆足有掌心大小,紅的鮮豔,彷彿兩人面前的紅油火鍋
年看著陽皂將這些石頭慢慢放在了木桌上,鼻尖嗅到了一股子辣味,不由得伸手拿起了那塊最大的石頭,聞了聞:“陽皂,這是什麼,聞著很符合我的胃口。”感受著手中沉甸甸的重量,還有縈繞在鼻尖的誘人的辣味,年不由得伸出了鮮豔的舌頭稍微的舔了一下
略帶顫抖的舌尖一碰上那似火鍋的石頭,馬上就感受到了比辣油火鍋還要勁爆的辣味,侵略般佔領了年的味蕾
“*尚蜀特色粗口*這是什麼,居然辣的這麼刺激!”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年在嚐到辣頭後,馬上又用力的舔了一下,這一次她幾乎將整個舌頭都附了上去
“符合你的胃口倒不奇怪。它於它的擁有者而言總有這種很奇怪的吸引力,而大多數人會對它抱有食慾,即便它看起來並不能吃。”陽皂擺弄著小石堆,找著什麼東西,解釋道,“這是你的靈魂,年。若是被捏碎了,也就說明你死了。”
年的舌頭刺溜一下劃過了整個石頭,留下了一些水漬,然後才在陽皂的話語中反應過來自己舔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的靈魂?”年又試探著問道,聲音中帶著很明顯的顫抖,還有一點小遺憾
“或者你的生命,沒有區別。”陽皂看了眼年手上的石頭,看著年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嘴角撇出了點笑容,“安心,你的生命沒有脆弱,就算是老天師來了,也要發勁才能捏碎。”
“啊,嚇死我了。”年鬆了一口氣,沒有像之前一樣很是失態地舔自己的靈魂,但看著它的目光依舊是灼熱的,“這是你的權能?和他很像。”
“更加具體罷了。”陽皂將一塊同樣是紅色,但更接近年角的顏色的石頭揀出來,說道,“你可以猜猜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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