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弗的目光中除了火焰就是火焰,沒有其他的任何東西了
不論是紙質的資料,還是羅德島辦事處的桌椅,再或者是下午還沒有吃完的點心,都被白焰蝴蝶佔滿
而位於最中心的德莉雅卻沒有任何的反應,他聽著白裙的女孩嘴唇開合無聲的發言著
無數白焰的蝴蝶飛來,想要堵住女孩的嘴,卻反被不知名的力量驅逐,落到一邊不再撲騰翅膀
“小德莉雅?”踩在溫暖的白焰上,奧利弗往前走了幾步,高聲喊道,“你沒事吧?”
似乎是聽到奧利弗的關心,德莉雅往奧利弗的方向看過去,原本擁有光彩的白色眼眸忽地消失了她原有的活潑,只剩下三個三角形相互重疊著,沉默地看著奧利弗
奧利弗在與德莉雅眼神對上的那一刻他就明白,眼前的這個女孩失去了視力,她只是遵循著聲音的引導往自己這裡看而已
“嗚……”低聲的嗚咽聲從女孩的喉嚨中擠壓而出,壓抑地哭泣著,“……”
白色的火焰包裹她的身體,白色的火焰重塑她那尖銳的白色龍角,有別於瓦伊凡的修長龍角。火焰愈發猛烈的想要吞噬她那漆黑而粗大的龍尾,想要用自己的火焰燒去渾身白色中的那一抹黑
德莉雅的藍髮開始無限地延長,燒著白焰,帶著生命,帶著哀嚎,帶著無盡的悲哀和不忍,帶著復仇與統一
奧利弗居然感覺自己在面對一種意志,一種統合的意志,一種民族的意志,這個女孩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龍角開始逐漸被火焰勾勒出形狀,開始出現堅硬的觸感,而相對的龍尾開始逐漸虛幻,不斷的擺動無法阻止蝴蝶的無聲吞噬,只會助長它們的速度
德莉雅在掙扎,羅德島的幹員們都知道這一點,但卻不知道這個女孩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行,再這麼下去肯定會發生很不好的事情。”奧利弗向前跑幾步,揮手打散聚成一團的蝴蝶,招呼著一旁的威爾和碎紙機,“你們兩個也過來幫忙,小德莉雅的情況很不對!弗雷德呢,他不會還在倉庫裡躲著不出來吧?”
“我在……”膽小的羅德島幹員從倉庫中冒出頭來,他也是四個人中靠德莉雅最近的那一個,也是被蝴蝶們特殊關注的那一個,“……這樣真的好嗎?”
“有什麼好不好的,快一點!”奧利弗隨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打火機,點燃了一些沒有用的檔案,用火焰驅趕著白焰蝴蝶,“要是不想這個孩子發生什麼事情的話。”
聞言弗雷德沒有猶豫,冒著白色的潮流大步向前,卻被一股無形的力往後推著,藍髮女孩那無神的眼睛從奧利弗那移開視線,轉而不由自主地朝羅德島的門口看去,像是在等待什麼
“嗚……嗚。”她猛地擺頭,強迫自己看向手中的木雕,拉著一隻蝴蝶放在木雕的眼睛上,將火焰注入到未完成的木雕中
就像是活了一樣,木雕開始跳動,緊接著拉動少部分的蝴蝶朝著奧利弗手中的火焰靠去。白色暈染紅色的火焰,火焰也被賦予生命,連帶著被點燃的紙一起從奧利弗的手指間掙脫
白焰變為心臟,火焰變為身軀,檔案變為鎧甲,一個小小的戰士就這麼出現在奧利弗眼前,不斷地用自己的身軀替他驅逐身邊的蝴蝶
而另一邊的弗雷德則看著白焰湧入檔案當中,化為一個個脆弱的騎士,為自己擋著前面的蝴蝶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四人的腦袋中同時有了這個疑問,不論是眼前的情況還是奇異的現象都可以被解釋為一種特殊的源石技藝,這沒什麼可以意外的。羅德島裡的精英幹員的法術造詣甚至可以停止區域性區域的時間
但現在,由白焰蝴蝶賦予生命的造物居然反過來幫助他們抵擋面前的阻礙,用火焰灼燒著面前的仇敵,明明它們本就是同一個出處的法術,卻幹著完全不同的事情
“嗚……”女孩嗚咽著,早就看不見的眼睛似乎恢復了一點神采,連馬上就要勾勒而出的白色龍角也停止行動,無數的蝴蝶停滯在半空中,不再飛翔
“小德莉雅。”奧利弗見狀立刻來到哭泣的德莉雅身邊,拉起她的手臂想要將她先拉出辦事處再說,“快,跟我走!”
“……可笑至極。”
“呃?小德莉雅你在說話?”奧利弗錯愕的拉了拉德莉雅白嫩的手臂,卻發現自己的手被無形的力量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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