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塔露拉看向自己曾經的戰友,如今的羅德島幹員,塔露拉忽然發現霜星已經比自己要高上一些了,和愛國者有些相似了。她身上穿著的也不是游擊隊的制服了,而是嶄新的羅德島制服。幹練的風格和霜星很搭,塔露拉由衷的這麼認為到
“我以為你不會接受。這不像你。”霜星坐到塔露拉的面前,隔著玻璃牆,她可以很清晰地看見那個玩偶上的針腳,很細膩,“……那個女孩覺得是你害了葉琳娜,來這裡為她鳴不平的……我覺得她做的很對。”
“我也覺得……我也知道。”塔露拉在沉默一瞬後,將玩偶放到自己的身邊,正視霜星灰色的眼眸,“我……很開心,葉琳娜可以遇上關心她的人,遇到她可以……信任的人。我不應該接受葉琳娜的原諒,因為我不配,對麼?”
塔露拉不配?拉芙希妮覺得她不配接受,因為她曾經做過這麼多的錯事。霜星覺得不是時候,至少不是現在,塔露拉不能以一個囚徒的身份去接受葉琳娜的原諒,那這樣的話,對葉琳娜就有些太不公平了,塔露拉虧欠葉琳娜太多了
“……我不是這麼想的。”霜星平靜地否定道,“我只是驚訝而已。”
“其實我也很驚訝……我原本想拒絕的,或是給阿麗娜保管。”塔露拉伸手用沒有帶著手套的左手摸著身旁的玩偶,“霜星,在我看到那個女孩的時候……我在羨慕她。”
“什麼?”兔耳猛地抽動了一下,似乎在質疑剛才她到底聽到了什麼
“我在羨慕她。”塔露拉重複一遍自己剛才說過的話,“我在想,我……我為什麼不能擁有那樣的玩偶,我為什麼不能……抱歉。”
看到霜星忽然警覺的眼神,塔露拉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你……塔露拉,看著我的眼睛。”霜星眯眼說道,盯著塔露拉的眼瞳,確認著什麼,幾分鐘後,她終於長呼一口氣,“呼——還好……你羨慕那個女孩?”
“嗯。”塔露拉點頭,眼神有些躲閃,“我羨慕她可以和葉琳娜有那麼一段生活,一段平靜的生活。看起來她被葉琳娜照顧的很幸福……不,霜星,這不是一種羨慕。”
塔露拉忽然否定了自己對自己的認知,看著白兔子,謹慎地描述著自己當時的心情:“我在嫉妒她……我在討厭她。所以我就向她露出了這樣的微笑。”
嘴角抹出弧度,帶著精緻的臉蛋與細膩的皮膚一起畫出微笑,塔露拉?雅特里亞斯的眼瞳變換著神采,而後她的氣質便開始轉變,變得妖豔,笑容也開始變的嫵媚,帶著一種佔有慾和貪婪,宛若毒蛇的美人,就像是那條黑蛇。她的陰影開始凝結,而後開始同她一起微笑
白兔子在看到那一笑容的瞬間就炸開毛來,從自己坐著的椅子上蹦起,差點就拔出插在腰間的法杖
好在塔露拉已經收回了這樣恐怖的微笑,又變成剛才的鬱悶和不捨:“我是不是不該把葉琳娜的玩偶留在我的身邊?”
塔露拉看著友人,在這件事上,整合運動的前領袖,感染者們的精神領袖居然拿不定主意
“你嚇到我了,塔露拉。”霜星放下放在腰間的手,看著塔露拉,“這個玩偶……你應該留給自己。不是為了塔露拉,或是整合運動,而是為了葉琳娜,為了葉琳娜對你的原諒而留下,而不是為了你自己而留下。”
“……我知道了。”塔露拉點頭,她當然知道,她當然知道在自己身上發生的一些她才察覺到的變化,“我……我還不能去找葉琳娜,我不能用這樣的身份去接受葉琳娜的原諒。”
救贖。塔露拉的腦海中閃爍著這個詞彙,只是她早就釀成這樣的結果,她難道還有什麼救贖可言嗎?
塔露拉不知道
“……至少之後你可以抱著它睡覺了,感覺會安心一點嗎?”霜星忽然問道,“像是個小女孩一樣抱著自己的玩偶入睡?”
“是個好主意呢。”塔露拉閉眼,黑暗闖進她的視野
霜星離開了,夜也深了
塔露拉原本想熬夜去記一些不會被公佈的東西,但是今天她想要早點睡去。她抱著懷中的玩偶,感受那溫柔的柔軟
“晚安,葉琳娜。”許久,在猶豫與沉默中,塔露拉說出這麼一句話
“嗯,晚安,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