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克里夫看看那些流動的金屬,有些不可思議,“你還能用這些做什麼?”
“刀和銃。”說著,洗罪抬起沒有被鎖住的雙手,將它們變換成刀或銃的樣子,“……可以想象到的單兵武器都可以。”
“真是可怕。”克里夫感嘆道,金屬的武器在他面前變幻,他卻只覺得後怕,這樣的技術要是被洩露,“你在未來是什麼人?”
克里夫終於開始問芙蘭卡和雷蛇都關心的問題
“有煙嗎?”洗罪答非所問的問道,接著就拿到了克里夫從傭兵手中拿過再遞過來的煙,用一同遞過來的火機點著後含在嘴中,“呼……傭兵。”
“未來發生了什麼?”克里夫繼續下一個問題,煙霧開始充斥這個不透風的房間
“戰爭,一場席捲了所有國家的戰爭。”洗罪答道,“在開始的時候,我從拓荒地回到了黑鋼國際,想要去救更多的人。從戰爭當中,我當時和伍德洛先生道了別。”
一個人可以在戰爭當中救下多少人,又可以殺死多少人
傑西卡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去做些什麼
她參加了一次又一次的護衛任務,儘可能地從維多利亞與烏薩斯灑下的炮艦的陰影中救下更多的生命。她的銃換了一把又一把,她救的人也在不斷地死去
大多數時候,她才將一批難民送到庇護所中,在她離開後,那個庇護所就被來自某個國家的炮艦轟炸了
少部分時候,是傑西卡還在護送的時候就被不知道從哪裡出現的軍隊殺死,直到她撤退清點人數的時候才發現,她救下來的人甚至沒有她打空的彈夾多
她見過很多的傭兵,她帶著很多的傭兵上了戰場,而最後,只有她一個人從那裡走下來
倒不是因為傑西卡有多麼的強。在那血肉的攪拌機當中,多強的人都會成為艦炮下的殘骸,那些薩卡茲是,其他人也是
只是傑西卡足夠幸運罷了,她幸運到每一次都可以正好躲過死亡,躲過致命的感染和炮彈
“很諷刺的一點,克里夫先生。”洗罪又抽了一口煙,“我在來到這裡之前都不是一個感染者,我在經歷那次改造以前,那件事情以前,我甚至都沒什麼舊傷。”
拿著銃,走上斷壁殘垣的戰場,殺死同她一樣年輕計程車兵,從他的手上救下比她要年幼的孩子,然後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孩子死在炮火或是弩箭中,這是傑西卡每天都要經歷的事情
救人,目睹自己救的人死去,然後再去救人。回到自己的營地,等待下一個命令
這就是屬於傑西卡的日常,一個名為傑西卡的傭兵的日常
她看到過屬於維多利亞公爵的旗艦踏過哀嚎與悲苦的鋼鐵,將同樣鋼鐵意志碾死在那艘炮艦的履帶下。她看到過屬於烏薩斯集團軍計程車兵走過血肉與死亡的城牆,誓死將所有戰爭扼死在冬天的雪中
這和傑西卡並沒有關係,她只是一個傭兵而已,就像是黑鋼國際在這場戰爭當中的位置,一個傭兵
最開始的時候,其實只有四個國家處於戰爭當中,諸如哥倫比亞一類的國家都沒有被波及,至少在他們的新聞與報紙中是這麼說的
“直到我……接到了一次任務,克里夫先生,你下達的任務。”洗罪的眼睛在朦朧的煙中微眯著,似乎是為了讓自己回憶起那些事情,她將自己的情緒封鎖解開,將自己本就濃郁的悲傷放在崩潰的邊緣。一滴一滴的血紅淚珠正積蓄在她的眼眶中
一次任務,一次很普通的任務
就是護送一群從烏薩斯和維多利亞逃難的哥倫比亞公民回哥倫比亞
他們就在哥倫比亞邊境,也就是伍德洛先生待得那個拓荒地的附近,當時我不知道,他已經往那兒走了,大概是為了救更多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