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這不是雨。”瑪嘉烈感受到那些雨滴滴落在自己臉、手上的觸覺,那並非是真正的雨滴,“這是……”
“源石技藝。”帶領銀槍天馬的銀槍皮加索斯給出了答案,他打量著手中的金色液體,“臨光家的源石技藝……為何會這麼冰冷?”
雨正在下大,逐漸的,旁觀者開始撐起傘來,拿出終端檢視天氣
“……快走,瑪嘉烈。”羅欣萊特忽然催促道,拿起岡格尼爾目視前方,在金色的大雨中,一個人出現,手拿長劍站在雨中
嘩啦……嘩啦……
大雨傾盆。在光輝化作淚水傾瀉到銀槍天馬的甲冑上,濺出刺耳的兵刃交加聲時,所有銀槍天馬都一齊傾斜手中的長槍,指向暗淡金色中的人影
一位天馬,一位已經失去翅膀的天馬
“叔叔?”瑪嘉烈依舊攙著血騎士,她沒想過瑪恩納會來阻擋自己
“……不,瑪嘉烈,我不是。”035號拔出腰間的長劍,鋒利的劍芒上被雨水附著上金色的痕跡,看上去像是光輝一樣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些都只是雨水,金色的,毫無溫暖的雨水
雨還在下,一陣陣地撲向屹立在雨中的銀槍天馬和騎士們,他們並沒有後退
(嘶啞的嘶鳴聲)
天馬騎士手拿巨劍,自金色的雨中崩騰而出,它揚起前蹄,狠狠地砸在街道上,砸出陣陣石塊的迴響
那把巨劍閃耀著真正的輝光,但帶給瑪嘉烈的感覺依舊冰冷至極
“……銀槍的天馬。感謝你們幫助瑪嘉烈。”035號頷首,首先對銀槍天馬的行為表達了謝意
“……我知道你,閣下。大騎士長閣下已經和我說過了。”皮加索斯知曉眼前這位騎士的來歷,“你……在對我們憤怒?”
“沒有人不會憤怒,皮加索斯。沒有人不會對那樣的背叛感到憤怒。我原本以為……以為你們會永遠忠誠於那些遠比騎士道德要更加低的底線,至少你們不該把無辜者拖入戰爭當中。”瑪恩納緩緩訴說著,身後足有房屋那般高大的天馬騎士將巨劍插在水泥地中
“與我們無關。”皮加索斯則是這麼回答,“那只是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大雨的嘩啦聲阻隔了旁觀者的話語,但他們依舊能依稀看見站在大雨中,那威嚴的天馬騎士
潔白的翅膀不斷扇動,把落到上面的雨滴盡數抖落,那些雨,不,那些冰冷的光並不會浸染布料和羽毛,卻會為所有擁有體溫的人帶來陣陣冷意,來自死亡的寒冷
“是啊,與你們無關。與所有人都無關。”瑪恩納閉眼,他的劍依舊握著
“瑪恩納叔叔,你和薇薇安娜一樣?”瑪嘉烈似乎明白了什麼,她大聲問道,“一樣來自……戰爭?”
“嗯,來自戰爭。”瑪恩納點頭承認,睜開金色的眼瞳,穿過無數銀槍天馬的護衛,看到自己侄女依舊勇毅的眼瞳,“我曾經用這樣的藉口來麻痺我自己,與你們無關,我不該用劍指著現在的你們。可我忍受不了這樣的怒火,皮加索斯。我屠戮了商業聯合會的要員,我殺死了輝煌盾的董事,我將我記憶中所有導火索,所有陰謀的設計者殺死,但我還是無法平息我的怒火……
是我創立了鐵劍,催促他們發動暴亂。因為他們卑劣。也是我趁著無胄盟切斷能源的時候殺死商業聯合會的董事,因為他們無恥。但我依舊會想,想我到底還要去做什麼……監正會,只剩下你們了。”
“與你們無關,當然,與你們無關。戰爭扭曲了你們的所有,扭曲了監正會對光輝的尊敬和應有的道德。我理解你們那時的做法,只是我為此而感到憤怒。”
瑪恩納舉起劍,指向所有銀槍天馬,就如同他死時那樣,將劍指向所有疲憊的銀槍天馬:“究其原因,我吞不下這口氣,我還未來得及為我的侄女復仇,在我做完所有,將那虛渺的未來扭轉後……我要再做一遍我還未曾完成的事情,阻止你們。”
“瑪恩納叔叔……”瑪嘉烈有些理解瑪恩納的固執,即使是來到過去,即使一切都沒有發生,瑪恩納還是會對監正會的所作所為感到憤怒,這份憤怒被他施加到了如今。所有銀槍天馬都很清楚,自己並非真正的騎士,倘若真的只有那個選擇,他們也會去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