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聚著薩卡茲的哀嚎,質問,憤怒和仇怨的結晶。”赫德雷給出自己的答案,這是他聽到那些來自灰色氣流中的迴響時的印象,“我聽到了他們的喊叫聲。”
“我不是薩卡茲,也聽不到那些。”伊內絲很直接地說道,“她稱呼這些東西哀流……她的影子就像是一條河。”
“河?”
“河。我猜是因為這些東西和她是一體的……赫德雷,她的影子是一條冥河,你用盡你的那些作弄的文字也沒辦法形容那種感覺。這條冥河是由無數正在哀嚎的亡魂組成的,他們在流動,赫德雷,哭泣,咆哮。當有人看這條冥河的時候,他們就會纏上來,告訴這個人他們的仇恨和悲慘。呵,如果我是個薩卡茲,大概也就是吵一些。但我不是。他們嘗試攻擊我,嘗試把我拖入那條冥河裡。”
卡茲戴爾,薩卡茲的家
赫德雷想起這個鐫刻在無數薩卡茲靈魂中的名字,而現在它被鐫刻在一個人的靈魂中,蓋因此人承載著薩卡茲的靈魂,承載著無數眾魂萬年來的仇恨,從前,以後,現在的所有仇恨
“魔王,她這麼稱呼自己。”赫德雷盯著這些飄散的哀流,“倘若她真的是魔王的話……”
“那該被以怎麼樣的名諱記錄在史冊上?遠逐者,煥日者、遊俠君王或是扣錘門扉者。”純白的薩卡茲提出這麼一個問題,“如果那些魂靈真的和曼弗雷德你說的那樣,憤怒咆哮,是不是說明她約束著那些憤恨?”
“……是的。”曼弗雷德抬頭,純白的薩卡茲正看著士兵從遠處列隊走過,他們經過時都會看一眼這裡,眼神中的熱切並非作假,“殿下,她的確有著約束這些情感的能力。”
“那又是什麼樣的稱謂可以配的上卡茲戴爾這個名字?”特蕾西婭繼續問道,“何種絕望才能令一個魔王以卡茲戴爾自居?曼弗雷德,我相信她來自未來,只是我在想,倘若我們的未來……不,沒什麼。總之,先防備她的行動吧。讓食腐者之王閣下和厄沙閣下做好準備,她可以用一把匕首威脅你的性命,說明她會是一個強敵。”
“明白了。”曼弗雷德頷首,不去在意這位復活者有些猶豫不決的話語,他選擇無視這樣的不同
“特雷西斯怎麼說?”
“攝政王殿下並不在意。”
“也好,他需要專心抉擇接下來的每一步。至於這位魔王,就把她當作一個插曲吧,一個小小的插曲而已。她影響不到我們的未來,我們的未來,也不會是那個樣子。”特蕾西婭抬起頭,看向遠處陰沉的天空
“是。以及特蕾西婭殿下……”
“怎麼了?”
“赦罪師閣下已經撤回了他監視的衛兵,但他依舊想要加固您的‘鐐銬’。或許就在今天,他會派人前來試探您。”曼弗雷德沒去看那道純白的身影
“啊……這個啊。謝謝啦,曼弗雷德。”特蕾西婭有些冷漠的臉上忽然流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去吧,我一直在這裡。”
“是。”
等著曼弗雷德離開後,特蕾西婭抬頭,看著那陰沉的天空
灰質之釘在她的思維深處盤旋,將特蕾西婭的靈魂釘死在“土壤”當中,抵禦著來自眾魂的拉扯和影響,也為特蕾西婭揭示在倫蒂尼姆徘徊的事物
萬千魂靈彙集的冥河在倫蒂尼姆的上空流淌,化作一道灰色的彩虹肆意咆哮,想要將眼前的城市連帶著其中的所有生靈一併撕扯咬碎。這般仇恨的力量卻被約束,宛如困獸般毫無作用地將鐵籠當作攻擊的物件
對
特蕾西婭想到一個形容詞
就像是眾魂被囚禁一般,無力嘶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