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長官!”恍惚的萊託被自己手下計程車兵從掀翻的汽車裡拉出來,“您沒事吧,長官!我們受到了不明人士的襲擊。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把爆炸物安置在您的車下。這是我們的失職。請和我們一起離開,這裡不安全!”
“不,不。”萊託中校直起疼痛的身體,目光掃過自己所能看到的一切,卻沒能捕捉到一絲黑色的蹤跡,“那個孩子呢?他跑了?”
“我們正在追捕他,他跑的太快了。”士兵立刻報告道,“長官,您沒事吧?”
“我沒事。那個老師怎麼樣了?”萊託中校晃晃腦袋,勉強趕走那些眩暈,而後急切地問士兵
“請放心,她並未受傷。”士兵看著自己的長官甩開自己攙扶的手,“我們要加大力度去尋找那個孩子嗎?”
“……找,必須要找到他。去學校門口,他一定會……不,不能讓戈爾丁知道。”萊託中校看著男孩離開的巷口,他眯著眼,“要是真的找不到他,就別再找了。”
萊託只能希望男孩把剛才的話聽進去了。哪怕只是一點也好,他希望男孩明白,如今的倫蒂尼姆已經不是他或是維多利亞做主的地方了。薩卡茲不會憐憫任何一個可憐的人。
“他跑到哪裡去了?”士兵長靴踏地的聲音迴盪在法西里爾耳邊,很近很近。他只能一直跟著記憶的指引在各個街道里穿梭
“封鎖這片街區!不要動用武器,他只是個孩子!”
“哈——嗚……”男孩不斷喘息著,白皙的小臉漫上劇烈運動後帶來的紅暈。在這個孩子的記憶裡沒有這些街區的詳細描寫,身為貴族的孩子,法西里爾本來就不該從這些街道走過,“嗚……”
他又開始哭,對戈爾丁的感激的情緒泵動一個稚嫩孩童的心臟,令他下定決心。而城市的迷宮卻在此時對這個孩子展露自己的獠牙和惡意。無數錯綜的道路在他澄澈的眼瞳裡散開,盡頭卻只有一片蕭條
“他在那裡!”一個士兵從某條路里衝出來,他一眼便看到在街道上無比顯眼的黑色。士兵下意識抬起手裡的弩
法西里爾只能停下腳步,那弩箭的寒光在他眼裡閃爍,他應該是想起自己的父母在被薩卡茲殺死時的場景了。那時也是幾支弩箭,貫穿了他和姐姐的胸膛
“蠢貨!”趕來的小隊隊長按下前一個士兵抬起的弩,看向呆在原地不敢動的菲林男孩,“他只是個孩子,你怎麼能用弩對準一個孩子!?”
“可是如果不這樣的話……”
“長官要的是一個孩子,不是一具孩子的屍體!瞧瞧他的眼睛,他被你嚇壞了!”隊長吼道,接著看向瘦弱的男孩,“孩子,跟我們走,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你……你們……”法西里爾晶瑩的大眼睛又一次滾動淚珠,“我……我。”
“別害怕孩子。”隊長慢慢向法西里爾靠近,卻看到他轉身向後跑去,他跟上法西里爾的腳步追上去
一個菲林孩子怎麼可能跑得過訓練有素計程車兵?可以預見的,法西里爾一定會被追上,這也是隊長並不著急的原因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法西里爾能聽到身後的跑步聲正在接近,他拐進一個拐角,又拐過另外一個
“在這裡,快快!”就在法西里爾馬上要跑出錯綜的巷子時,出口傳出士兵的叫喊
他只能再次轉彎,跑進了一個死衚衕
“哈——哈……嗚——”法西里爾絕望了,士兵的腳步聲如同弩箭的呼嘯聲跟隨他的生命前進。他蹲下身,用手捂住自己柔軟的貓耳,想要這樣掩耳盜鈴的方式去阻攔那些聲音進去自己的耳朵
“不,不用。”法西里爾忽然搖頭,吐出一段未知的音節,法術的紗布在執行者冷眼旁觀的瞬間停滯間降臨,裹住他嬌小的身體
“不見了?”士兵跑進巷子,走過法西里爾蜷縮起來的身體,在這個死衚衕裡找來找去,“該死的,這就是個死衚衕,他為什麼會不見!”
“肯定是跟丟了!去別的地方找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