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質問,詛咒,嗚咽
一切阿米婭可以想到的負面詞語都不能形容這樣的悲傷的情緒,灰色的河流宛若瀑布垂下,將阿米婭,杜卡雷,哀琺尼爾,阿斯卡綸,所有薩卡茲全部沖刷,令他們感受,那極致痛楚的情緒
魔王!魔王!魔王!
就連存活多少年的杜卡雷也沒能倖免,在哀流降下的瞬間沉入魂魄為所有薩卡茲製造的絕望幻影
“丹索……”杜卡雷那洶湧的灰色潮水中,一道與自己相似的身影掙扎而出,他太過平靜地看著自己,“呵……這是魔王的力量嗎?那個仿冒品居然想要用這樣的手段來……”
“捂住耳朵,杜卡雷。”“覆血王子”丹索開口道,一隻隻手從他身邊的灰色潮水中出現,拖拽他的衣袍
魔王!魔王!魔王!
杜卡雷聽到那些魂靈如此悲號,吞沒了自己血親的身影:“只是幻象而已。”
幻象?不
那不是幻象。丹索的身影在瞬間被灰色潮水吞沒,那些已經爬出來的悲號魂靈將他們虛無的視線對準杜卡雷,杜卡雷絲毫不畏懼的看過去,他們的視線在瞬間完成交織
……杜卡雷!!!
魂靈們憤怒咆哮道,亮出他們的獠牙與利爪,向著孑立的血魔大君撕扯去
杜卡雷!!!
罪人!罪人!罪人!
杜卡雷聽到那些魂靈這麼吶喊道,他自信自己可以抵擋薩卡茲萬年來積攢的仇恨,蓋因他也憤恨,他也仇怨
但他從來沒有想到,他面對的不是薩卡茲的苦難,而是薩卡茲的死亡
自提卡茲死亡後,來自薩卡茲的
死亡
瞬間,哀慟的河流以悲號,像是吞沒他的血親般吞沒了杜卡雷,將他拽進無邊的苦痛中,無法自救
無人能想象杜卡雷會見到怎麼樣的景象,或許是薩卡茲曾經萬年來的仇恨,也可能是薩卡茲十幾年的死亡
“血魔大君……”在意識到某種巫術以河流的形式降臨在塔頂時,Logos就揮動骨筆親手寫下咒言,想要抵禦由純粹的恨意構成的哀慟河流,他搖搖欲墜,“這些仇恨被約束的釋放……”
Logos猛然察覺,這些仇恨中蘊藏著女妖的尖嘯,他無比熟悉的咒術形式。但沒等他嘗試結構河水,他的咒術就被太過龐大的恨意衝散,他的腰被河水漫過,無數乾枯的手也從其中衝出,想要將這位年輕女妖拉入無邊仇恨中
女妖!女妖!女妖!
刺耳的叫喊聲幾乎戳破Logos的耳膜,尖嘯聲在他的理智中迴盪,將要擊碎他的希望。Logos幾乎能想到,自己屆時也會如同杜卡雷那樣,被拖入薩卡茲的仇怨中,被恨意灌滿身軀
“哀琺尼爾,我的珍寶,我的孩子。”就在Logos意識開始變得模糊的時候,一雙有些冰涼的手捂住他修長的耳朵,她的語氣帶著悲傷和驚喜,“不要去聽那些聲音,他們不是你應該面對的仇恨。不要去聽。”
那雙手替哀琺尼爾遮擋了所有魂靈的悲號,他們的利爪也不再瞄準哀琺尼爾的身軀,而是轉而揮向替哀琺尼爾捂住耳朵的女人
“母親?”哀琺尼爾馬上就辨認出這聲音屬於他的母親,大女妖菈瑪蓮,“您在這裡嗎?”
“我不在這裡。這時候,我應該在迎接特雷西斯的信使。”女妖溫柔地回答道,她的身軀正在被憤怒魂靈撕扯,魂魄撕裂的痛苦連她的語調都沒能改變,更別說是捂住哀琺尼爾的耳朵的手,“……能再次見到你……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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