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不再有靈幛掠過的痕跡,唯有死亡盤旋
那最開始的,來自曾經的食腐者魔王座下的靈幛手拿鏽刀懸浮在空中,他的身軀已經被魔王黑色的長矛刺穿,卻依舊停滯在空中
“(古老的薩卡茲語)女妖之主,少有的男性女妖。”靈幛嘶啞開口,“吾主仁慈,他赦免你追崇異族魔王之罪責。”
“這並非罪責。”Logos依舊反駁,他護在阿米婭身前,“我追隨阿米婭並非出於對魔王的崇拜,而是對理想的眺望。”
“理想?理想之輝光何曾照耀過卡茲戴爾,又何曾照撫過薩卡茲的命運?”靈幛反問,在空中圍繞阿米婭飛舞,似乎是想看看這隻小兔子到底有什麼地方吸引Logos,“若不命運使然,仁慈的吾主怎會因吞吃苦厄而死?吾主曾理想薩卡茲間的仇怨消失,吾主曾期待薩卡茲免受苦厄困擾。但終究皆化作夢幻泡影。”
“吾主曾期望食腐者不再以戰爭為食,他以一人吞吃我等之食慾之虛弱,卻反被那日漸堆積之物窒息而亡。何其悲苦!”靈幛望向阿米婭,阿米婭同樣用堅定的眼神回答,“如今,你言此異族可拯救我等之命運於苦難?她與諸英雄相比擬又有何特異?她與諸魔王相比擬又有何強大?她非我族,又何言對我族感同身受?”
“尊敬的食腐者閣下,我……”阿米婭用王冠嘗試和靈幛交流,“我……”
“你正在阻止一場戰爭的出現,異族的魔王!”靈幛的聲音似乎迴盪在每一個角落,“薩卡茲痛惡戰爭,薩卡茲接納戰爭!薩卡茲需要戰爭碾碎苦難,薩卡茲需要戰爭令命運為其改道!倘若你自言為薩卡茲的魔王,倘若你真自詡心繫薩卡茲,為何要阻止戰爭!?”
同樣的問題,同樣的質問
無論是死魂靈,還是眼前飽經戰爭的靈幛,他們都在質問阿米婭同一個問題——為什麼要阻止戰爭?
“薩卡茲在踐踏其他人生存下去的權力。”阿米婭如此回應道,“薩卡茲正在用戰爭,用其他人的生命作墊腳石,去更改自己的命運。我相信會有更好的,不需要戰爭這樣殘酷的手段來改變薩卡茲,而不是用戰爭與暴力。用戰爭和生命堆徹起來的文明和侵略者又有何異?”
“他們才是侵略者!”靈幛指向遠處正在相互傾軋的神民,“他們自天空而來,將我等之大地擠佔,逼迫我們為其讓開生存的土壤,將我們冠以屈辱的薩卡茲之名!”
“那不是成為侵略者的藉口!”阿米婭反駁,眼神隨後柔和下來,“仇恨無法讓薩卡茲延續,仇恨只能維繫戰爭。”
“……魔王。看到那片海洋了嗎?”靈幛抬頭,懸於他們頭頂的海洋依舊在不斷墜下魂靈,“薩卡茲的仇恨永不消逝,薩卡茲的魂靈永遠咆哮。千萬年的漫長令我們的怒火消磨,回憶卻令我們再次拾起仇恨。”
他低下頭,就這麼看著阿米婭:“魔王……向我等證明,你的理想。吾主期待你的答案……”
維繫殘破布片的身軀終於開始碎裂,直到崩解成幾條破布向地面飄落
“他,他死了?”“老財”鼓起勇氣說道,這四周幾乎被葉琳娜毀滅的七七八八,除了他們的車還在以外就沒別的東西了,“那片沼澤底下不會還有什麼吧?”
“不會有了,老財先生。”以防萬一,葉琳娜還是探測了一下,“至少現在不會再有了。”
“呼,好,好。謝謝你神女大人。”“老財”長呼一口氣,轉頭開始感謝葉琳娜
“我嗎?”葉琳娜指指自己,啞然失笑,“我可不是什麼神女,老財先生。我只是一介僕從。”
“害,哪有僕從有您這樣的?”“老財”揮揮手,恭維道,“我一見到您我就知道,您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衣服確實會改變一個人對外的印象,葉琳娜也是這樣。眉眼柔和,總是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被雷球環繞的她只是配上白色,與那雙美麗到無法讓人忘懷的眼睛搭配就會有一股油然而生的神性
“葉琳娜小姐,能請你探索一下週圍嗎?”阿米婭觀察著四周,“剛才的血魔法術……這附近有血魔的祭壇嗎?”
“並沒有,阿米婭。”葉琳娜遺憾的搖頭,“周圍只有我們。”
“恐怕沒有那麼簡單。剛剛的法術,來自血魔本身。”凱爾希辨認出那些血霧的來源
“可是這裡什麼都沒有……”阿米婭剛想說,卻忽然聽到一種簌簌聲,像是肢體擦過石塊。她很熟悉這種聲音
在布倫特伍德鎮外,血魔們的子裔也曾伴隨這樣的聲音從裂縫裡爬出,向著他們張開漩渦般的口器
Logos扭頭看向一個方向,阿米婭敏銳地捕捉到他的一絲情緒,不是警惕,而是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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