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於還是踏上了這條最危險的道路,特蕾西婭。”從羅德島號上下來後,面對微笑的特蕾西婭,凱爾希張口說出第一句話,“我以為你不會這麼做……”
“凱爾希,那片在卡茲戴爾附近的苗圃,如今已經變成荒漠了吧?”特蕾西婭突然問,手中的灰質之釘消失,“你去看過那些花了嗎?”
“我曾經回去過。隨著一場又一場風暴的經過,那裡已經被源石更改了樣貌。出入通道也已經被源石晶簇填滿,我無法確定我們的實驗場所是否已經被徹底摧毀。”凱爾希警惕盯著特蕾西婭,做出一個保護博士的動作,“特蕾西婭,告訴我,如今的你是誰?”
“和你想得一樣哦,凱爾希。協助者將我的意識用灰質之釘釘死,它讓我獨立於眾魂之外,身為薩卡茲的我不會再被薩卡茲接受,甚至於源石也會排斥我。這恐怕是來源於他對灰質之釘的改造。”特蕾西婭回答了凱爾希的問題,粉白色的眸子依舊帶著那種溫柔的神色
但凱爾希深知,在執行上特蕾西婭永遠位元雷西斯更加出眾而堅決到幾乎偏執
“但這也並非是壞事。灰質之釘中儲存著許多的……協助者特意給我看的訊息,也包括他們對源石的一些可能的猜想。”特蕾西婭的目光落到博士的身上,“其中也有‘預言家’的註腳。”
“!”凱爾希像是被點到什麼東西,貓耳豎直,向後退到博士的身邊護住對方,“特蕾西婭……”
“不過我其實已經和預言家聊過一會了,在我臨死前。”特蕾西婭所說的顯然是尚未失去記憶的博士殺死自己時候的事情,她沒有做出太多解釋,“他在裡面肯定了我們一直在猜想的一件事情,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源石是可以被利用,被釋放,甚至被奪取的。它本質上只是一件受人操控的工具。”
“凱爾希,我沒有忘記你曾經向我描述該如何將內化宇宙反轉,從而利用其中源石貯藏的資訊。只是當我真正去讀取那些遠比我們所預估的更加大膽的結論時,我的確被震撼到了。源石,創造源石的人該是怎麼樣的堅決?”特蕾西婭發問,她不覺得凱爾希可以回答這個問題,“能對抗她的又該是什麼樣的人?”
“特蕾西婭,不論如何嘗試我們都只是在源石的邊緣試探,真正對抗她是……”
“我做到了。”
“——!”
“卡茲戴爾,不,維什戴爾為我堅定了這個計劃的決心,我和特雷西斯一起制定的,向造物主揮劍的計劃。”特蕾西婭看向竭力控制體內兩個眾魂的卡茲戴爾,目光關心,“我們的目標在這裡得到了實現。利用碎片大廈和那處懸於蒼穹的搖籃,我終於踏足這個囚籠之中。”
“沒有時間,空間乃至維度的限制,所有的物質和規則都化作資訊流淌在我們的指尖,供我們隨時取用。即使是被源石囚禁的眾魂也在內化宇宙的反轉下顯現出來,成為出現在我們眼前的金色浪潮。”
特蕾西婭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眼裡只有無盡的平靜:“原本我應該被犧牲,我會把我自己與眾魂捆綁在一起,等到你們的到來,只是……”
“我拒絕了這個計劃。”卡茲戴爾開口,她的臉上佈滿金色的裂紋,彷彿馬上就要開裂溢位金色液體,“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讓殿下活著的,而不是來代替她執行什麼未來計劃。呼——容納兩個眾魂果然還是太勉強了……”
“最初的源石也在此刻回到我們的手中,萬年前它由薩卡茲從大地深處取出,在這一刻重新回到薩卡茲的手中。假以時日,卡茲戴爾能成為一片不受到天災侵擾、礦石病折磨的苗圃。阿米婭,如果我這樣說,你還會選擇反對我嗎?”
特蕾西婭的眼神是柔和的,語氣卻是絕對的
面對這樣的疑問,阿米婭只是堅定的搖頭,面對眼前純白之人所給予的美好未來,魔王選擇否定
“特蕾西婭小姐,您曾經說過,建立巴別塔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讓外族和薩卡茲能更加平等,更加融洽的合作乃至生活在一起,我從沒有忘記過您曾經告訴過我的,為了讓這片大地上的所有人都可以安心入眠。”
身穿白裙的阿米婭和特蕾西婭相互對立
“控制源石,不再有礦石病,不再有天災,不再有感染者和非感染者之間的隔閡……一個安全與和平的家園,這難道不才是特蕾西婭小姐您期望的嗎?但……如果只是為了阿喃那,為了薩卡茲的家園而犧牲那些在戰場上喪生的戰士,那些因為戰爭而顛沛流離的平民,那這樣做還有什麼意義?特蕾西婭,如果您沒有被眾魂裹挾,又為什麼要做出這樣的事情和這樣的決定?”
“……阿米婭,抱歉。你們還有更加長遠的路要走,我能做的只有揹負所有的罪孽。我終究是一個已死之人,所能做的也只有為你們鋪上前往未來的路,那些我沒有實現的理想,我沒能踐行的誓言,你們都可以做到……阿米婭,即使不被眾魂裹挾,我也沒有選擇。不論是為了薩卡茲,還是為了這片大地。我們沒有時間了。”
我們沒有時間了
這句話短暫又致命
空間在變換,特蕾西婭向阿米婭展示了來自她記憶中的,永遠不會忘去的回憶
羅德島號的甲板上,幼小的阿米婭在上面跑來跑去
天氣很晴朗,溫暖的陽光灑在甲板上,吹來的風也是暖的,還帶著花朵的清香與愜意
憶回的婭西蕾特自來是疑無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