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琳娜,你怎麼不告訴我?”德莉雅稚嫩的聲音帶著一點哭腔,“你連這都沒辦法感受到了嗎?”
“對不起,德莉雅。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我。葉琳娜抬起手想摸摸德莉雅的腦袋,她跟著感應到的位置伸手,卻摸了個空,“我的身體,好像確實有些……離不開其他人了呢。”
“不僅僅是離不開。”陽皂放下蘋果,“葉琳娜,告訴我你聽到的聲音是怎麼樣的?”
“可以聽到德莉雅的聲音和您的聲音,陽皂小姐。可能有點點遲鈍,但應該還不錯。”葉琳娜在這句話上沒有撒謊,她的聽力沒有喪失的很嚴重
“視覺的消失應該會讓其他感知上升。但這樣的情況沒有出現在你的身上。葉琳娜,手伸出來。”陽皂雙指合併放在葉琳娜的脈搏上,純白色發溫和力量順著靜脈蔓延至葉琳娜的全身,將她虛弱的身體資訊帶給陽皂
埃拉菲亞的呼吸平穩,但平穩裡又帶著一絲有氣無力
她的身體很脆弱,遠低於尋常的泰拉人,甚至可以被稱為虛弱
“手臂還能抬起,但腿已經有些乏力了。你的脊骨……”陽皂一黑一白的眼眸落在葉琳娜的後背,“能給我看看嗎,那些源石。”
“當然可以。”纖細手指微微用力,解開兩顆襯衫的紐扣,德莉雅幫著葉琳娜拉下部分衣物
後背的皮膚白皙細膩,順滑的像是流淌的牛奶。一顆顆圓潤的源石鑲嵌在葉琳娜美麗的後背上,像是天使的翅膀聖潔
如果有人將這樣的畫面拍成照片,擺在藝術館裡大概都不會有人懷疑
美麗的埃拉菲亞,璀璨卻已經散失光輝的藍色眼眸,蒼白枯燥的白髮,優美彎曲的脖頸和細膩光滑的美背,以及應該尖銳此時卻無比溫和又聖潔的源石,呈現幾何美麗的形狀
這一切的一切都構成如今呈現在陽皂面前的畫面,只是她作為醫師沒有一點欣賞的想法。指尖觸控源石,帶起陣陣顫抖
“有點癢,陽皂小姐。我對這裡有些感覺。”出乎意料的,葉琳娜能感受到陽皂正在撫摸背部的源石結晶,像是在撫摸自己的皮膚有一些奇怪的感覺,“可以了嗎?”
“嗯。”陽皂簡單地應一聲,葉琳娜就在德莉雅的幫助下穿上衣服,“你還可以走路嗎?”
“之前還可以,但現在越來越吃力了。”德莉雅搶在葉琳娜之前回答,她怕葉琳娜又不關心自己,說些騙人的話,“手也是,力氣越來越小。”
“你的身體機能正在因為之前的戰鬥逐步下降。這可以被看做是一種……代價。”陽皂向葉琳娜講解自己對她如今的身體狀況的看法,“不過放心,這種下降會在一個月裡結束。葉琳娜,到那個時候你能保留下來的恐怕只有手,聽力以及部分觸感,其他的都可能會有大幅度的喪失。我可以給你開一些藥,它們可以保證你的味覺和嗅覺,痛覺不會喪失,至於行動能力……我建議你坐輪椅。”
“我明白了。陽皂小姐,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葉琳娜嘗試看向代表陽皂的黑白色色塊,無光的眼神卻透出一個溫柔哀傷的人最真切的情緒,愧疚和倔強,“可以讓我不用再麻煩別人的……藥。”
“我不會唆使我的病人去傷害自己的身體,尤其是給一個有自毀傾向的人開有極大副作用的藥。”陽皂冷酷地駁回葉琳娜的請求,“我或許該讓白陰來給你看一下心。我不明白,葉琳娜,你有這麼多關心你的人,為什麼不去珍惜,而是迫切地想要……去拋棄?”
“這是一個對我而言很沒有意義的問題,陽皂小姐。”葉琳娜終於摸到德莉雅的腦袋,在她擔憂的目光裡,她撫摸著德莉雅的腦袋和龍角,“我不能成為被保護被照顧的那一個,我應該成為他們的傘。我不允許自己這樣理所應當享受這一切。”
“你該改一改了,葉琳娜。”陽皂眯著眼睛,龍門裡和她相識的人都從沒見過這樣嚴肅的陽醫師
“葉琳娜,好好休息好不好,我不想再看到你受傷了。”德莉雅軟著聲音懇求,小腦袋埋進葉琳娜的懷裡,“聽醫生的話吧,可以答應德莉雅嗎?”
“……嗯,我答應你。”葉琳娜垂下眼眸,無奈又溫柔地回答,“陽皂小姐,您可能說對了,我或許真的需要一點時間去接受……接受我真的需要德莉雅,需要別人幫助的我自己。”
“如果真的是這樣就好了。”陽皂把寫下的藥方交給祭司,她不擔心裡面的只有炎國有的藥羅德島沒有,她已經察覺到隔壁房間坐著一個【老天師】
這也是葉琳娜把可能們釋放出來的原因之一,她們作為葉琳娜的可能,會代替葉琳娜繼續幫助別人,而不是麻煩羅德島的幹員來照顧自己
陽皂遲鈍地意識到這一點,她作為醫者的直覺意識到,想要改變葉琳娜的心境,改變那種接近固執的自毀傾向和對她所愛之人毫無保留的奉獻犧牲或許還需要一個契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