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銃騎。”修女撇過頭去,“為主與律法服務的拉特蘭銃騎。我,我只是被迫協助他而已,我在修道院長大,我也沒有見過拉特蘭。他是從拉特蘭派過來的。”
“去聖城的目的是什麼?”珀努特微微睜大眼睛,追問
“我,我不知道。我向律法起誓,我不清楚神父的目的。”茉莉婭不敢看珀努特的眼睛,“神父知道你們的懷疑,我也能看出來,你們……你們對聖城的質疑。你們的直覺很……很準確。”
“所以,你們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真的放我們進入聖城生活,這只是一個陰謀?”珀努特放下手中的長弩,“那珀雅呢,珀雅為什麼能成為薩科塔?因為她心地善良?”
“……不。”茉莉婭在沉默幾秒鐘後搖頭,“只是因為她當時闖進了教堂。我只知道當時是神父值班。”
“你知道嗎茉莉婭。昨天晚上過後,許多薩卡茲都相信他們能被你們的主救贖,他們可以進入拉特蘭過不用打仗和為吃的發愁的日子,連我也被騙過去了。這麼看,你和神父確實挑了一個好人呢。”
“拉特蘭的目的,想想都可以猜到。”珀努特自嘲地笑了笑,“我居然真的信那個地方能成為我們的家。茉莉婭,最後一個問題。”
茉莉婭看著眼前冷厲的青年薩卡茲傭兵,對未知的恐懼蓋過所有,她的無助幾乎佔滿眼瞳
“拉特蘭確實有能力將其他人變成薩科塔,那他們為什麼不這麼做?為什麼這片大地上只有拉特蘭被稱為樂園,為什麼只有拉特蘭是樂園?”青年詰問,“憑什麼只有薩科塔才是薩科塔,憑什麼只有薩科塔才能住進樂園中?為什麼其他人不能是薩科塔,為什麼薩科塔不能每一個飽經苦難的人分享他們頭頂的光環?”
“這是主和律法的……”
“主我沒有看到,律法我不遵循。薩卡茲不相信這些。至於你們,薩科塔,你們只是有光環薩卡茲而已,骨子裡流著的還是和我們,和這片大地一樣殘忍的血。”
“不,不……”茉莉婭搖頭想要反駁什麼,為了她的信仰或是其他什麼,“珀努特先生,拉特蘭沒有賦予他人光環的能力,聖城是一個無法復刻的奇蹟,就是天使們也……”
“我不想聽你再說什麼主了。”珀努特最後看一眼茉莉婭,“我現在想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帶著薩卡茲人離開,而不是待在這裡,成為你們薩科塔的靶子。”
門被開啟,珀雅還被強壯的傭兵攔住
“哥哥!”珀雅看到哥哥出來,先是露出驚喜的神色,“你快管管你的手下,他們綁了一個薩科塔,肯定是要做什麼……哥哥?”
珀雅看到珀努特走出的房間裡正綁著茉莉婭修女,她的樣子慈悲又溫婉,不像是被逼迫,眼睛閉上,像是在虔誠祈禱。可惜珀努特沒看到這一幕
“你在做什麼,哥哥!”珀雅有些失神,撞開攔著她的傭兵一把揪住珀努特的衣領,“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去拉特蘭嗎?你現在在做什麼?”
“這是謊話,珀雅。修女已經全部告訴我了。神父是銃騎,你的光環也是被賦予的,只是拉特蘭用來麻痺我們的手段。”珀努特眼神複雜地看著自己的妹妹,“抱歉,這些都是假的。”
“但大家的情感是真的,我能感受的到!”珀雅大喊,她的聲音逐漸哽咽起來,“哥哥,你是不是從來沒有相信過薩科塔,相信過大家相信過我!”
珀努特偏過頭去:“他們是薩科塔, 珀雅,他們和薩卡茲有幾千年的仇恨了。”
“那為什麼要去拉特蘭,為什麼要和我說我們可以去拉特蘭!”珀雅大聲質問,“為什麼要帶我去拉特蘭?為什麼要改名為什麼要給我改名?為什麼!?”
“……因為你,珀雅。”珀努特開口,“我可以活在戰爭裡,但你不可以。你比我和爸爸都天真,你才是那個該生活在拉特蘭裡的薩科塔。我很希望你能去拉特蘭,但拉特蘭不會接納我們的。”
“……你個自負的傢伙!*薩卡茲粗口*!”在沉默裡珀雅怒吼,“珀努特,你這個自大又自負的傭兵!”
成為薩科塔的薩卡茲鬆開哥哥的衣領,撞開其他傭兵們跑出門外。一個傭兵想要抬弩射擊,卻被珀努特抬手攔下
“她會告訴薩科塔人的。”傭兵不滿地說
“沒有用。現在出去也會被銃騎追擊,我們打不過一隊銃騎和戍衛隊的。找兩個人去追著她。”珀努特環顧四周,“帶上武器,‘小刀’留下來看著修女,我們走。”
“去哪裡?”
“禮拜堂。”珀努特將小型施術單元放進隨身的口袋裡,“去找神父,那個欺騙我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