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頸間那新生的赤紅印記,蔓延的速度似乎停滯了下來,甚至顏色都黯淡了一絲。
“有效!方向是對的!”柳青青精神一振,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她不顧身體的疲憊與陣陣虛弱,催動靈力加持到雙腿上,沿著感知中血煞最稀薄的方向,加快速度前進。
又不知穿行了多遠,通道變得更加曲折狹窄,有時甚至需要她以火焰灼燒開擋路的、尚未完全失去活性的血肉組織才能透過。
“照這個趨勢,或許再有一段距離,就能真正脫離這片血海了……”她心中估算著,腳步不停。
然而,就在她穿過一段尤為狹窄、兩側肉壁幾乎合攏的隘口,眼前豁然開朗,前方似乎出現了一片相對“空曠”的、沒有明顯血肉結構的黑暗區域,心中剛升起一絲希望時——
“咚!”
一聲悶響,她前衝的身形彷彿撞在了一面無形的、堅韌無比的牆壁上,被猛地彈了回來!
猝不及防之下,她踉蹌後退數步,體內氣血一陣翻湧。
“什麼?”柳青青穩住身形,驚疑不定地看向前方。
明明肉眼看去空無一物,神識感知中也只有淡淡的、與周圍略有不同的靈力波動。
她謹慎地伸出手,緩緩向前探去。
指尖在距離剛才撞擊點約半尺處,觸碰到了一層光滑、冰涼、卻又堅不可摧的屏障。
屏障無色透明,若非親身觸碰,極難發現。
透過手掌的接觸,再以神識精確探查,她發現了這屏障之上,流淌著異常精純穩定的紋路,構成複雜的陣法結構,散發出一種隔絕、封鎖的韻味。
“陣法……屏障?”柳青青瞳孔微縮。
能在這種地方佈下陣法的,除了擁有金丹修為的焚海真人,還能有誰?
“他想做什麼?封鎖這片區域?還是……封鎖整個禁海?”這個念頭讓她心中一沉。
身為曾經青雲宗的弟子,她雖不精研陣法,卻也深知金丹修士的手段。
但眼前的禁海,何其龐大?
其蘊含的詭異力量更是深不可測。
即便焚海真人是金丹期修士,想要以一己之力佈下覆蓋整個禁海的封鎖大陣,恐怕也力有未逮。
“多半是區域性封鎖,或者是為了他後續某種計劃所做的準備……”柳青青迅速冷靜分析。
如果是區域性封鎖,範圍就不會太大。
只要沿著這屏障邊緣探索,總能找到其邊界,然後繞出去。
她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玄火烙印雖然暫時吸收血煞變慢,但只要還身處禁海範圍內,哪怕血煞再稀薄,那無時無刻的侵蝕與烙印自身的吸收仍在持續。
多待一刻,烙印被滋養、反噬自身的風險就多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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