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記板“啪”地一聲合上。
《房間》已經拍了兩個月,今天這一個鏡頭就是全劇最後的一個鏡頭,就是母子二人,來到曾經那間囚禁了他們數年的房間,做最後的告別。。
可偏偏這並不複雜的鏡頭,昨天已經拍了一整天,卻都被林楓給否了。
原本整個劇組昨天已經做好了殺青的準備,沒辦法,只能繼續工作。
“咔!不對,感覺還是不對。”林楓沒有發火,他該發的火昨天已經發完了。
林楓只是從監視器前緩緩起身來,慢悠悠地踱到棚子邊緣,點了一支菸。
他沒有跟範彬彬和張梓楓再說戲,該說的昨天已經說完,可兩人表演出來的東西就是沒有林楓要的那種感覺。
林楓都恨不得自己上去表演。
好吧,林楓自己也知道他沒這個能力,他又不是周星星。
“全員準備,再來一次!”林楓把菸頭狠狠踩滅,又轉頭對兩位主演說:
“雖然這話我也說了好幾遍,但彬彬,記住,你對這個房間的感情是矛盾的。它囚禁了你,但也是你保護兒子的地方。梓楓,你要表現出對這個唯一熟悉的世界的留戀,哪怕它是個牢籠。”
場記再次打板:“《房間》第一百一十七場,最後一鏡,第十次,開始!”
攝影機緩緩推進。範彬彬牽著張梓楓的手,站在那個困了他們數年房間中央。
“朗朗,跟房間說再見吧。”範彬彬說出臺詞,雖然也表現了複雜的情緒,但是整個表演給人的感覺就是在表演。
“咔!”林楓還沒等張梓楓說她的臺詞,就直接喊了咔。
整個片場鴉雀無聲。
“林導,”一旁的攝影師趙小時突然開口,“要不試試單拍特寫?我用Kino Flo近面補光,突出眼神交流,也許能捕捉到更細微的情緒。”
趙小時是這部電影的攝影師,也是林楓的同鄉,廣府人。
林楓皺著眉頭想了一下,還是搖頭:“我要的是全景鏡頭裡的完整表演,不是靠剪輯拼湊出來的情緒,那會給這部電影留下遺憾。”
趙小時當然明白林楓的意思,他自己提的辦法最多也就是補救的方式而已。
趙小時看著角落,範彬彬和張母在安慰手足無措張梓楓,他突然有個瘋狂的想法。
“林導,給我五分鐘。就五分鐘,我有個主意。”
林楓遞過一支菸道:“什麼主意?趕緊說說。”
此刻的林楓,也想不到什麼好辦法,索性都聽聽大家的想法。
“讓我們關掉所有燈。”趙小時說。
這話一齣,圍在監視器邊上的劇組各個部門負責人都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