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北美評論界對於這部電影的影評也紛紛出爐,其中比較有代表性的,就是《紐約雜誌》上,評論家大衛·埃德爾斯坦的一篇專欄影評。
“如果問一位路人,如今北美電影市場最流行的一部電影是哪部?
我想,超過90%的人都會同時指向那一部,是的,就是林的《復仇者聯盟》!
當然,作為特約影評人,我自然也第一時間走進了曼哈頓A林肯廣場影院。
坦白說,我是帶著懷疑去的。
將六個超級英雄塞進一部電影?
這聽起來像是好萊塢巨頭們的狂妄幻想,或是林過度膨脹的典型症狀。
可兩個半小時後,當我走出影院,穿過哥倫布圓環時,不得不承認:林,他做到了。不僅做到了,而且重新定義了‘暑期大片’這個詞的含義。
但讓我們先別急著為那些炫目的特效和巧妙的臺詞喝彩。
這部電影的真正成就不在於它讓浩克把洛基像布娃娃一樣摔來摔去,(儘管那一幕確實讓整個影院爆發出原始而純粹的歡笑),而在於它精準地捕捉到了後911時代美國的某種集體心理——對協作的渴望,以及對協作幾乎不可能的認知。
想想那些角色登場時的狀態吧。
託尼·斯塔克,一個穿著高科技盔甲的尼采式超人,他的自我膨脹到了連房間都快裝不下的地步。
史蒂夫·羅傑斯,一個被凍了幾十年的活化石,價值觀停留在黑白分明的1940年代。
托爾,一個從神話書裡走出來的神,試圖用中世紀的榮譽準則解決現代問題。
再加上一個永遠在壓抑內心怪物的科學家,以及兩個傷痕累累的前間諜。
這群人放在一起,不互相殘殺就已經是奇蹟,更別提合作了。
而這正是林的聰明之處。
他沒有迴避這種不可能性,而是將它作為戲劇的核心張力。
電影中段發生在神盾局天空母艦上的那場內部爭吵,是整部影片最精彩的部分——不是因為特效,而是因為它如此真實地呈現了才華橫溢的人們如何因為自負、創傷和誤解而分崩離析。
很顯然,洛基的權杖只是催化劑,真正分裂他們的是他們自己帶來的包袱。
這難道不正是我們時代的隱喻嗎?
看看華盛頓的政治僵局,矽谷的技術烏托邦與普通人的脫節,社交媒體上不斷加深的文化裂痕。
我們生活在一個充滿‘超級個體’的時代,每個人都想成為自己宇宙的中心,協作成了需要刻意學習的技能,而非自然狀態。
《復仇者聯盟》給出的解藥既簡單又深刻:共同的威脅會迫使協作,但真正的團結需要更多。
需要託尼·斯塔克學會服從指揮(儘管他永遠不會承認)。
需要史蒂夫·羅傑斯認識到世界已不再是二戰時簡單的‘我們vs他們’。
需要班納博士接受自己的另一面不是詛咒而是天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