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回到這裡，看了一下林殊羽的神色。
大概是覺得這種事情說出來沒有人信，一個修煉到了第八境巔峰的人，什麼人沒有殺過，為了重活一世，有什麼不可奪舍的？
但是林殊羽信了。
不是因為他護住了浮屠星，而是他建造了彩虹橋。
浮屠星已經保住了，至少餘下來的人，生存無礙，他仍舊願意神魂潰散之前為後人搭建一條可以通往上界的道路，這是真的無私了。
這絕對不是一個邪修做的出來的事情，這也是林殊羽三番五次願意和這縷殘魂溝通的原因。
“人們都稱我為浮屠星第一修士，但是其實早年間天資愚笨，每一步境界，我都是卡著壽元將盡才突破的，到處拜入仙門，沒人願意收我，說我資質實在是太差，最後只有師父不嫌棄我蠢笨，將我收入了門下，到後面我才開竅，我這一門只有我和我師尊。”
“師尊生死不明，如此歲月過去，估計早就身死道消了，這一師門就剩下我了，實在是不願意斷了傳承，黃楊實在是太像早年間我的了，他不是愚笨，只是不得其竅，他往後成就絕對會在我之上。”
“我留下了一份傳承在他體內，還請前輩，允許我收他為徒！”
鄭恆說到這裡，殘魂之身直接跪在了林殊羽的面前。
“他願意不願意做你徒弟，在他，不在我。”
林殊羽回應道。
鄭恆的目光落到黃楊的身上，那目光之中帶著一絲乞求。
黃楊沒有說話，而是對著鄭恆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鄭恆儼然已經是一副死而無憾的模樣。
“前輩的底牌就不需要用了，這些破爛貨色，我來收拾即可了，只是還有一件事想要拜託前輩。”鄭恆對著林殊羽說道。
“你解決眼前麻煩，我會應下一件事，自是如此。”林殊羽回應道，既然是談，自是不應該讓鄭恆一人出力。
鄭恆卻是擺了擺頭：“這不應是一樁交易，浮屠界是我的家鄉，我出手本就是應該的，即便是前輩不答應我後面的事情，我依舊會出手。”
“你說。”林殊羽回應了一句。
“前輩手段，想來曾經到達過虛空境，希望前輩有朝一日恢復巔峰境界，能夠將浮屠星給拽上去。”鄭恆對著林殊羽請求道。
“我，應下了。”
林殊羽答應了。
鄭恆再次對著林殊羽拜謝。
鄭恆的靈魂強度在陡然間躥升。
“幾千年的靈魂的縫縫補補，再難回到巔峰，但是曇花綻放，剎那芳華，那麼一瞬能夠看見曾經高峰時候的景色的。”
鄭恆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快意。
不滅巔峰，半步虛空。
正如他所說，不過是剎那芳華，在這之後，他將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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