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開啟罐子的瞬間,一股濃烈的惡臭味“呼”地一下冒了出來。
像誰家的臭水溝翻了天,還混著股說不清的腥氣。
黑娃“媽呀”一聲往後跳了兩步,捂住鼻子直皺眉,連眼淚都快嗆出來了。
姜寧也趕緊別過臉,拿手扇著風,嗓子裡直髮癢。
“這啥玩意兒啊?比茅廁夏天的味兒還衝!剛才那一口,差點把午飯都吐出來!”
周安卻跟沒事人似的,還湊到罐子口聞了聞,嘴角帶著點得意的笑。
“就這味兒才管用!這是我攢的魚腸發酵的,平時殺完魚,那些魚鱗,魚內臟啥的,我都不扔,全塞進這罐子裡。封好口擱在廚房的灶頭邊,讓它慢慢發酵。”
黑娃偷偷瞄了一眼,罐子裡的東西。
黑乎乎、黏糊糊的,還冒著點細小的氣泡,看著就噁心。
他撓了撓頭,一臉困惑地問。
“安哥,你費這勁弄這玩意兒幹啥呀?又臭又髒的,帶著還佔地方,難不成能當菜吃?”
“吃?你敢吃我還不敢給你呢!”
周安笑著拿起旁邊一根樹枝,小心翼翼地從罐子里弄出一塊黑乎乎的東西,往剛才做好的套索陷阱裡送。
那臭味隨著樹枝的晃動,又飄了過來,把人燻的夠嗆。
“這可是逮動物的‘引子’,比肉還管用!你想啊,冬天山裡到處都是白皚皚的雪,動物找食難,鼻子特別靈。”
“這發酵後的魚腸,腥味重得能飄出半里地,那些狐狸、獾子聞著味兒,就算隔著老遠,也會順著味兒往這邊跑。”
“不過在這個季節,狗獾已經冬眠了,咱們看看能不能抓點紫貂,那玩意兒的皮子老值錢了,在供銷社裡面一張皮子就能換一二十塊呢!”
他把那塊魚腸,埋在套索正下方的雪地裡。
“這陷阱要是不放這東西,光靠動物瞎轉悠,十天半個月都未必能套著一個。放了這發酵魚腸,成功率能翻幾十倍!”
黑娃這才恍然大悟,捂著鼻子的手也放了下來。
湊到陷阱邊仔細看了看那埋著魚腸的地方,忍不住感嘆道。
“原來是這麼回事!安哥你懂的可真多,連這臭魚腸都能派上這麼大用場!”
“好了,這陷阱基本就算做好了。”
周安拍了拍手上的雪,站起身來。
“安哥,你這手也太巧了!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就把陷阱給做好了!”
黑娃的聲音裡帶著雀躍,可說著說著。
目光又落到那根手腕粗的樹幹上,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就是這樹……看著也太細了點,跟我家灶房裡的燒火棍差不多粗。要是套著的動物使勁兒掙扎,會不會把樹給掰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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