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在洞穴裡面冬眠,但是周安也是不敢貿然進去的。
說是睡著了,可誰知道這“睡”是淺是深?
冬眠的熊就像揣著炮仗的醉漢,看著不動彈,真要是被驚醒了,那股子兇勁能把人都啃碎。
冬眠的熊一旦被吵醒,應激起來比餓了三天的野狼還瘋。
熊發起瘋來那是相當厲害的,別看長得跟一座小山似的,看著還挺笨拙,那跑起來相當快。
更要命的是那身厚皮,冬天為了抗凍,皮下脂肪積得能有幾指厚。
尋常子彈打上去,若是沒有命中要害。
跟撓癢癢似的,非但傷不了它,反倒能把它惹得更狂暴。
到時候被它追上,那蒲扇大的巴掌拍下來,人骨頭都得碎成渣。
“這玩意兒可不能當成傻大個糊弄。”
周安低聲嘀咕著,目光掃過洞口,心裡盤算開了。
怎麼把這熊從洞里弄醒,成了眼下最難的事。
周安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的杜高犬小白身上。
小白這會兒正蹲在雪地裡,耳朵支稜著。
鼻子時不時往洞口方向嗅一嗅,尾巴垂在身後,顯得格外警惕。
小白是天生的獵犬,嗓門大,性子也烈。
要是讓它跑到洞口狂吠,憑著那股子勁兒,指定能把洞裡的熊給吵醒。
可週安剛冒出這念頭,就趕緊搖了搖頭。
不行,太冒險了!
熊和狗打架,那壓根不是一個量級的。
即使是再厲害的狗,遇上成年黑熊,也只能夾著尾巴跑。
那黑熊一巴掌能拍碎野豬的頭骨,小白要是湊上去,簡直就是送上門的點心,純屬降維打擊。
周安可捨不得讓小白冒這險。
這狗跟著他快一年了,上山打獵都在一起,早就是他的伴兒了。
要是為了弄醒黑熊,讓小白受了傷,甚至丟了性命,那他這輩子都得心裡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