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巨型蜂巢帶著滿網掙扎的虎頭蜂,穩穩落入尼龍網兜之中,被徹底完整取下,無一絲破損,無一隻蜂蟲逃脫。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拖沓,更沒有絲毫兇險。
落地之後,周安將網兜牢牢紮緊收口,杜絕任何虎頭蜂飛出。隨後他蹲下身,仔細清理草叢中被煙燻落、尚未死去的殘餘虎頭蜂,一隻只輕輕捏起,盡數投入網兜之中。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這一窩讓全村人聞之色變、避之不及的巨型虎頭蜂群,便被他一網打盡,盡數收服。
網兜沉甸甸的,分量十足,觸手便能感受到裡面密密麻麻的蜂體在輕微蠕動掙扎,聲勢駭人,卻再無傷人之力。
周安解開頭上的芭蕉葉,鬆開紮緊的袖口領口,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不見半分疲憊,反倒帶著一絲收穫的淡然笑意。
收拾妥當,他不再繼續深入山林打獵,今日偶遇這一窩虎頭蜂,已是天大的機緣,遠比獵殺幾隻野味更有價值。當下最要緊的,便是儘快回家,妥善處理蜂群,泡製藥酒,避免虎頭蜂長時間缺氧受損,影響泡酒的藥效。
他提著沉甸甸的蜂網,揹著弓箭短刀,轉身踏著晨光,穩步下山。腳步輕快,身姿挺拔,穿行在青翠山林之間,背影從容安穩。
回到家中時,日頭已然升高,陽光灑滿小院,暖意融融。
周母正在院中晾曬剛洗淨的衣物,見兒子早早歸來,手中還提著一個鼓鼓囊囊、不停蠕動的網兜,微微一愣,連忙上前兩步:“今日怎麼回來得這般早?也沒見你打回野味,這兜裡裝的是什麼?”
周安將網兜放在院中乾淨的青石板上,笑著開口:“娘,今日運氣好,在山裡撞見一窩大虎頭蜂,盡數收回來了,剛好拿來泡酒。”
“虎頭蜂?!”
周母聞言臉色驟然一變,下意識後退半步,看著不停蠕動的網兜,滿眼驚懼,“你這孩子!膽子也太大了!那東西最是兇險,蜇死人不償命的,旁人躲都來不及,你怎麼還特意去招惹!萬一被蜇傷可如何是好?”
看著母親滿臉擔憂後怕的模樣,周安溫聲安撫:“娘您放心,我心裡有數,全副防護妥當,一點傷都沒受,穩妥得很。這虎頭蜂看著兇險,卻是難得的好藥材,泡出來的酒治風溼腰腿疼痛最是管用,您常年勞作落下的腰痠背痛,往後喝這個酒便能慢慢養好。”
聽聞此言,周母才稍稍安心,又看著網兜感慨不已:“活了大半輩子,只知道這蜂毒得厲害,害人不淺,倒是忘了還有這般用處。真是萬物皆有用途,只看人會不會利用。”
“正是這個道理。”周安點頭應道。
不再多言,他立刻著手處理虎頭蜂,準備泡酒。
泡酒最講究乾淨純粹、無雜無汙,絕對不能沾染半點油汙、生水,否則藥酒極易變質發酸、腐壞失效。周安先將院中兩個陶土罈子再次反覆清洗,用沸水燙煮消毒,放在陽光下徹底晾乾,保證壇內乾乾淨淨、乾燥透亮、無一絲水汽油汙。
隨後他才開始處理網中的虎頭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