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底的光雨中,陸青崖的神識虛影如煙霧一般漸漸消散。葉紅綃靜靜地凝視著這一幕,她的指尖緊捏著那半塊桂花糕,彷彿這是她與陸青崖之間最後的聯絡。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當那半塊桂花糕的碎屑從她的指縫中漏入海水時,它們竟然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化作了鎏金沙粒,並在水中拼出了一幅神秘的星圖。
"師姐……"就在這時,蘇璃的殘影突然在沙粒中凝實,她的聲音彷彿穿越了時空,傳入了葉紅綃的耳中。
"地窖第三塊磚下,藏著師父留給你的……"蘇璃的話語還未說完,便被一陣淒厲的錚鳴聲打斷。
葉紅綃猛地轉頭,只見驚蟄劍突然發出了令人心悸的聲響,劍身浮現的婚書文字竟然開始滲出血珠,彷彿這把劍也感受到了某種巨大的悲痛。
而就在此時,玉衡島主那原本已經石化的手掌,竟然突然動了起來,如同一隻惡鬼一般,緊緊地抓住了葉紅綃的腳踝。
"不能去!那是陸青崖最後的……"玉衡島主的聲音在葉紅綃的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絕望和恐懼。
然而,葉紅綃的決心已定,她毫不猶豫地揮起手中的驚蟄劍,劍光閃過,那石化的手掌應聲而碎。
葉紅綃的白髮如同一股白色的旋風,迅速纏住了那些星圖沙粒,然後在海底繪出了一幅潮生村祠堂的輪廓。
"島主可知,師兄教我刻的第一個字,便是'囚'字。"葉紅綃的聲音在海水中迴盪,帶著無盡的哀傷和決絕。
當祠堂的虛影在海底成型的一剎那,那三百童屍突然齊聲誦唱起了安魂咒,聲音在海水中迴盪,如同來自幽冥地府的哀樂。
而那青銅巨門上的光點,也在此時重新凝聚,門內傳出了陸青崖本體的聲音:"紅綃,你七歲那年問我,為何我總是望著祠堂……"
“因為你在看自己的棺材。”葉紅綃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彷彿來自九幽地獄。她手中的劍尖如同閃電一般,直直地刺入虛影祠堂的地面。
只聽得一聲沉悶的響聲,青石板下緩緩浮出了十二具青銅棺槨。這些棺槨通體呈現出一種古老而神秘的青銅色,上面佈滿了歲月的痕跡。
葉紅綃的目光落在棺蓋上,那裡刻著一道道木劍劃痕,這些劃痕正是她幼年時練劍所留下的印記。每一道劃痕都代表著她曾經的努力和汗水,也見證了她與陸青崖之間的點點滴滴。
就在這時,蘇璃的殘影突然動了起來。他伸出手,按在了棺槨上。令人驚訝的是,他的手掌竟然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藥靈青光。這青光如同春風拂面,卻蘊含著無盡的力量。
在青光的照耀下,青銅棺槨彷彿失去了原本的堅固,瞬間化為了齏粉。漫天的銅屑如雪花般飛舞,其中竟浮現出了陸青崖剖心的畫面。
畫面中,陸青崖面色蒼白,他的手掌心中,正握著一塊血玉。那塊血玉的顏色鮮豔如血,正是葉紅綃襁褓中缺失的那一角。
“師姐,這才是真正的血祭!”蘇璃的聲音在銅屑中迴盪,帶著一絲決絕和瘋狂。
然而,就在此時,海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整個魔宮都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撼動,搖搖欲墜。
玉衡島主殘存的頭顱發出了最後的嘶吼:“他用你的襁褓做陣眼!”
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在葉紅綃耳邊炸響。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錯了。”葉紅綃突然輕聲說道,她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只見她並指如劍,毫不猶豫地刺入自己的心口。剎那間,一股鮮血噴湧而出,在空中凝結成了一條血色的劍穗。
這條劍穗彷彿有著生命一般,在空中舞動著,最終纏上了驚蟄劍柄。
就在血穗纏上劍柄的瞬間,十二具青銅棺槨同時發出了一聲巨響,棺蓋緩緩開啟。
每具棺內都飄出了一片記憶碎片,這些碎片如同電影一般,展現著葉紅綃與陸青崖相處的點點滴滴。
魔使的狂笑從陣紋中傳來:"好個痴情種!竟用自己的情絲溫養誅仙陣三百年!"無數控魂鎖鏈破空而至,卻在觸及記憶碎片時驟然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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