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墟玄穹錄》第229章 歸鄉劍鳴(1)

作者:我叫老龔·11個月前

青銅門內飄出的桂花香裹著海鹽氣息,如同一股輕柔的春風,輕輕地拂過葉紅綃的鼻尖。她的指尖剛剛觸及那燈火幻影,彷彿觸碰到了一個遙遠而神秘的世界。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與燈火幻影接觸的瞬間,木劍突然發出了一陣嬰啼般的顫鳴。這顫鳴如同嬰兒的啼哭,清脆而又哀怨,讓人不禁心生憐憫。

隨著這陣顫鳴,陸青崖的虛影在燈火中如同鏡子一般碎裂開來,化作無數的星屑,然後又重新凝聚成她七歲那年的除夕之夜。

在那個夜晚,小師妹蘇璃正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將一朵紅梅簪在葉紅綃的髮間。而在灶臺前忙碌的師父,後頸處赫然浮現出一個青銅心臟的刺青,那刺青在微弱的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詭異。

“這是……劍冢記憶?”葉紅綃的心中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突然,她手中的驚蟄劍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脫手而出,直直地釘入了幻境的地面。劍格背面“天下第一劍”的刻痕,突然滲出了一滴鮮紅的血珠。

那血珠如同有生命一般,緩緩地從劍格上滾落,然後墜地化作千萬螢火,照亮了整個幻境的邊緣。在這明亮的螢火光芒下,葉紅綃驚訝地發現,幻境的邊緣竟然密密麻麻地拴著無數根鎖鏈,而每根鎖鏈上都拴著一塊血玉襁褓的碎片。

就在這時,一陣盲眼婆婆的嘶吼聲穿透了時空,傳入了葉紅綃的耳中:“你以為他真捨得用婚書載劍冢?那瘋子早把情魄融進……”

然而,這聲音卻在中途戛然而止,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地截斷了。而幻境中的潮生村,也在這一瞬間突然靜止了下來。

正在包蟹肉餃子的陸青崖,突然轉過頭來,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葉紅綃的身上。案板上的菜刀,映出了他眼底流轉的鎏金篆文,那篆文如同古老的咒語,讓人不寒而慄。

"師兄?"葉紅綃的白髮無風自動,卻發現驚蟄劍正在吞噬幻境中的燈火。被劍鋒掠過的村民化作青煙,露出體內蜷縮的嬰靈——每個嬰靈額間都嵌著桂花糕碎屑。

陸青崖沾滿面粉的手突然毫無徵兆地穿透了時空,彷彿那一層薄薄的屏障對他來說根本不存在一般。他的手如同閃電般迅速地按住了劍柄,而那柄劍,正是他手中的驚蟄劍。

“紅綃,看清楚菜刀上的反光。”陸青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彷彿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

葉紅綃聞言,連忙凝神看去。只見那菜刀的刀面上,竟然映出了一幅奇異的畫面。那並不是廚房的景象,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場景。

在那畫面中,有一個巨大的棋盤,棋盤上黑白棋子交錯,而坐在棋盤對面的,竟然是一個額頭上生著龍角的人。葉紅綃定睛一看,頓時驚訝得合不攏嘴——那個額生龍角的人,竟然就是她自己!

就在葉紅綃震驚之際,蘇璃的殘影突然從劍穗中衝出。她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只見她手中藥香凝成的銀針如閃電般直刺葉紅綃的晴明穴,同時口中高呼:“師姐閉眼!這是倒逆光陰的往生咒!”

然而,就在銀針即將觸及葉紅綃皮膚的一剎那,原本靜止的幻境突然像是被打破了某種限制一般,流速猛地暴增起來。葉紅綃只覺得眼前的景象如同電影快進一般飛速閃過,根本來不及看清。

在這令人目眩神迷的景象中,葉紅綃突然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二十五歲的陸青崖。他正跪在一扇巨大的青銅門前,手中緊握著驚蟄劍的雛形,毫不猶豫地將其刺入自己的胸口。

剎那間,鮮血如噴泉般噴湧而出,在空中形成了一片血霧。而那血霧竟然在虛空之中漸漸凝聚,最終形成了一行行鮮紅的文字,正是那婚書的正文。

“原來婚書是封印咒……”葉紅綃喃喃自語道,她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驚和感動。

然而,此時的驚蟄劍卻像是被什麼力量驅使著一般,開始瘋狂地吞噬起葉紅綃的記憶。葉紅綃只覺得自己的腦海中像是有無數的記憶碎片在飛速流逝,她拼命想要抓住它們,卻發現自己的力量在這股強大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渺小。

“蘇璃,幫我定住東南巽位的嬰靈!”葉紅綃突然高聲喊道,她的聲音在這混亂的幻境中顯得格外清晰。

蘇璃聞聲,立刻施展出自己的藥靈之力。只見一道道青光如同蛛絲一般從她的手中飛出,迅速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羅網,將那東南巽位的嬰靈緊緊地籠罩其中。

就在蘇璃成功定住嬰靈的瞬間,葉紅綃突然猛地旋身,手中的菜刀如同閃電般劈向正在煮餃子的鐵鍋。鍋蓋炸開的瞬間,十二枚銅錢沖天而起,擺成她曾在藥王谷見過的黃泉引渡陣。銅錢孔洞中滲出忘川河水,幻境裡的潮生村開始坍縮。

"師姐看銅錢背面!"蘇璃的殘影在忘川水中忽明忽暗。葉紅綃劍尖挑翻銅錢,背面竟刻著潮生村三百戶人家的生辰——與她去年在中元節超度的水鬼命數完全吻合。

陸青崖的嘆息從坍縮的虛空傳來:"當年昊天在歸墟擺下往生棋局,為師不過是...咳咳..."咳血聲震碎幻境,葉紅綃跌回現實海底時,驚蟄劍正插在青銅心臟裂口處,劍身纏繞的髮絲已變成姻緣紅線。

盲眼婆婆的珊瑚杖碎片突然聚成昊天上帝的面容:"好徒孫,可知你斬碎的根本不是本座神識?"海水劇烈翻騰,葉紅綃懷中的木劍自動飛向青銅門,"真正的殺局在..."

"在婚書裡。"清冷男聲從頭頂傳來,渾身籠罩混沌霧氣的陸青崖踏浪而下。他指尖輕彈木劍,劍身剝落焦黑錶殼,露出內裡流淌著金光的血玉材質——正是當年丹爐裡包裹蘇璃的襁褓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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