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漂浮的桂花糕油紙包在晨光的映照下,彷彿被鍍上了一層金邊,散發著微弱的光芒。葉紅綃凝視著這些紙包,心中湧起一股好奇,她緩緩伸出手,想要觸控離她最近的那個紙包。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碰到油紙的一剎那,一個低沉而溫和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紅綃,拆開看看。”這個聲音來自陸青崖,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期待。
然而,還沒等葉紅綃反應過來,蘇璃的藥香絲線突然如閃電般纏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動作。蘇璃的聲音急切地傳來:“師姐,別動!”
葉紅綃驚愕地看著蘇璃,只見她的指尖青光閃爍,映照在油紙的內側,顯露出密密麻麻的反咒符文。蘇璃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說道:“每張油紙都是血玉襁褓的碎片。”
話音未落,驚蟄劍像是感受到了什麼,突然自動出鞘半寸,劍格處的“天下第一劍”刻痕竟然滲出了淡金色的液體。葉紅綃的瞳孔猛地收縮,因為她立刻認出那液體正是陸青崖當年在劍冢刺入丹田時,從傷口流出的心頭血。
“阿璃,幫我定住坤位。”葉紅綃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然後迅速並指抹過劍身。隨著她的動作,她的白髮如同被風吹拂一般,自動飄動起來。
緊接著,令人驚奇的一幕發生了——那三百個原本漂浮在海面上的油紙包,竟然同時緩緩升空,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展開的油紙在晨光的照耀下,逐漸拼成了一個完整的襁褓形狀,每一道針腳都閃爍著青銅般的光澤,顯得古樸而神秘。
就在這時,海底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鎖鏈斷裂聲,彷彿有什麼東西被釋放了出來。歸墟之眼噴湧出混沌霧氣。霧氣中浮現青帝隕落前的最後畫面:昊天上帝的手穿透青帝胸膛時,抓出的不是心臟,而是一塊染血的襁褓碎片。
"原來如此……"蘇璃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眼神一亮,毫不猶豫地割破自己的掌心,鮮血頓時汩汩流出。
她將鮮血塗抹在那藥鼎虛影之上,只見那虛影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微微顫動起來。
"師姐,這血玉襁褓根本就不是什麼封印,而是……"蘇璃的話還未說完,便被驚蟄劍中傳出的聲音打斷。
"是劍鞘的內襯。"陸青崖的聲音顯得有些虛弱,彷彿每說一個字都需要耗費巨大的力氣。
"青帝用自己的血脈溫養太虛劍時,早已經將劍意織進了這襁褓的經緯之中。"陸青崖繼續說道。
就在這時,葉紅綃的劍氣突然如閃電般劈向海面,只聽"嘩啦"一聲,被劈開的海水向兩邊分開,露出了歸墟的底部。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歸墟底部並沒有傳說中的青銅巨門,而是一個放大了千萬倍的血玉襁褓,正包裹著半截斷裂的太虛劍。
那襁褓的裂口處,正源源不斷地滲出混沌氣息,每一縷混沌氣息都纏繞著潮生村村民的記憶碎片。
"師兄當年剖出惡屍……"葉紅綃看著這一幕,似乎想起了什麼,她的白髮如同靈動的蛇一般,纏住了那漂浮在半空中的油紙,然後猛地將其推向那襁褓的裂口。
"難道是為了把這襁褓煉成第二層劍鞘?"葉紅綃喃喃自語道。
就在那油紙接觸到混沌霧氣的一剎那,蘇璃突然悶哼一聲,彷彿受到了某種巨大的衝擊。
緊接著,她心口的丹紋像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牽引著,竟然離體飛出,直直地朝著那襁褓的裂口飛去。化作青帝徽記印在襁褓裂口:"不對!這襁褓在吞噬師兄的..."
驚蟄劍突然劇烈震顫起來,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劍內躁動不安。緊接著,劍身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光芒,光芒中逐漸顯現出一個少年的虛影。
這個少年正是陸青崖,他的面容清晰可見,彷彿就在眼前。他伸出手,輕柔地撫摸著襁褓上的紋路,指尖所過之處,鎏金篆文如被點燃一般,閃耀出耀眼的光芒。
“紅綃,可還記得你七歲那年,在祠堂摔碎的藥碗?”陸青崖的聲音在葉紅綃的耳邊響起,如同穿越了時空的呼喚。
葉紅綃的腦海中,記憶如潮水般洶湧而來。那一年,她因為偷喝了祠堂裡的藥酒而醉倒,不小心打碎了藥碗。瓷片劃破了她的手指,鮮血滲進了襁褓的布料中。
而如今,當她再次看到襁褓上的鎏金篆文時,才發現那紋路竟然與當年被鮮血浸染的痕跡一模一樣。
“你……你早把我的血也織進去了?”葉紅綃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她瞪大了眼睛,看著襁褓上的紋路,彷彿能看到當年的情景在眼前重現。
然而,就在這時,葉紅綃手中的劍氣突然發生了變化。原本凌厲的劍氣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猛地轉向,徑直朝著她自己的左肩刺去。
只聽“噗”的一聲,驚蟄劍毫無阻礙地刺穿了她的左肩,鮮血如泉湧般噴出。血霧在空中瀰漫開來,將整張襁褓都染成了一片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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