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劍玄鐵劍身的木紋突然燃起青焰,熊熊火焰在劍身上跳躍,彷彿要將這把劍吞噬。葉紅綃的目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吸引,她凝視著劍身,心中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與此同時,她的視線越過劍身,望向海域盡頭。在那裡,十二道巨大的青銅灶臺緩緩升起,彷彿是從海底冒出來一般。這些灶臺散發出古老而神秘的氣息,讓人不禁心生敬畏。
葉紅綃凝視著這些灶臺,忽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她七歲時喝下的一碗湯藥裡的味道,其中多了一種當歸的香氣。她的腦海中閃過一些模糊的記憶,似乎這碗湯藥與她有著某種特殊的關聯。
正當她陷入沉思時,蘇璃猛地拽住她的手腕,急速後退三步。葉紅綃回過神來,只見蘇璃的嫁衣殘片上的丹紋正在急速流轉,彷彿有什麼力量在其中湧動。
“師姐,這些灶臺在重組婚書字句!”蘇璃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緊張。
葉紅綃定睛一看,果然發現灶眼正在噴湧著藥汁,這些藥汁在空中凝聚成篆文,浮空而立。而在這些篆文之中,一個少年的虛影若隱若現,他手持勺子,輕輕攪動著湯藥,口中念道:“辰時三刻,青冥當歸。”
當這八個字的字跡觸及海面的瞬間,歸墟漩渦深處突然泛起一陣漣漪。緊接著,八十盞命魂燈緩緩浮出水面,每盞燈芯都燃燒著一塊帶牙印的桂花糕。
葉紅綃看著這些桂花糕,心中一陣詫異。她不禁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喜歡吃桂花糕的習慣,難道這些桂花糕與她有關?
“原來婚書是藥方……”葉紅綃喃喃自語道,她用劍尖挑起一塊漂浮的糕屑,只見那碎渣遇風即燃,瞬間化為一團火焰。
“師兄把我的齒痕煉成了火引?”葉紅綃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既有驚訝,也有一絲感動。
就在這時,蘇璃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她咳出了一些淡金色的冰晶。這些冰晶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葉紅綃連忙關切地看向蘇璃,只見她鎖骨下的霧靈丹根系不知何時已經扎入了灶臺之中。蘇璃的臉色蒼白如紙,她艱難地說道:“這些灶眼連通著黃泉裂隙!”
話音未落,只見那些根系觸及的青銅突然軟化,彷彿失去了原有的堅硬質地。露出藥王谷禁地的幻象——青年陸青崖正在剜心取血,心頭血滴在雪蓮子上繪出西洲全圖。
海底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鎖鏈崩斷聲,彷彿整個海底都在為之顫抖。緊接著,一個巨大的黑色繭狀物從灶臺的中心緩緩浮出水面,那是昊天法相的外殼。
陸青崖的石化殘影端坐在灶眼之上,宛如一座雕塑。他的掌心託著半塊月餅,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紅綃,你可知道為何驚蟄要配以潮聲?"陸青崖的聲音在寂靜的海底迴盪,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
葉紅綃站在不遠處,她的劍氣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將周圍的幻象震碎。真實的寒潭從歸墟中升起,潭水冰冷刺骨,彷彿能凍結人的靈魂。
潭底,沉著三百顆晶瑩剔透的雪蓮子,每一顆上面都刻著"當歸"二字的篆文。葉紅綃凝視著這些雪蓮子,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師兄,你竟然連我的舊傷都煉成了陣樞……"她的聲音微微顫抖著,眼中閃過一絲淚光。
蘇璃站在一旁,突然感覺到左臂一陣刺痛。她撕開衣袖,只見皮膚下的丹紋如同活物一般,突然離體而出,在空中盤旋飛舞。
"師姐,我的命魂在被藥香改寫!"蘇璃驚呼道,她的臉色變得蒼白如紙。
那丹紋在空中迅速拼湊成了一片混沌羅盤的殘片,與驚蟄劍鞘上的木紋裂痕竟然嚴絲合縫,彷彿它們本就是一體。
就在這時,陸青崖的虛影忽然從灶臺的蒸汽中凝實,他的身影如同少年一般,倚著青銅灶,嘴角掛著一抹輕笑。
"青帝血脈的甦醒,需要三味藥引——至情淚、離魂散、當歸湯。"陸青崖的聲音在海底迴盪,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
他緩緩抬起手,手中凝聚出一柄虛幻的長劍,然後毫不猶豫地朝著黑繭劃去。
"紅綃,你十二歲那夜在寒潭……"
"住口!"葉紅綃劍氣橫掃,斬落的蒸汽卻凝成寒潭幻境。七歲的自己正在潭邊哭泣,淚珠墜入水面時竟凝成血玉碎屑。
蘇璃突然緊緊抓住葉紅綃的手,毫不猶豫地將其按向自己的心口處,激動地喊道:“師姐,我的蓮臺在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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