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螢凝成的阿蕪如同幽靈一般懸浮在半空之中,她的身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屍語在她的操控下化作實質的黑色符文,如同毒蛇一般纏繞在驚蟄劍身之上,不斷地侵蝕著劍身。
葉紅綃的白髮突然繃直,如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一般。她的髮梢觸及到了屍語符文,令人驚訝的是,這些符文竟然發出了陸青崖的聲音:“當歸……入鞘……”
這聲音彷彿來自地獄深處,充滿了無盡的哀怨和不甘。葉紅綃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師姐小心!”蘇璃見狀,毫不猶豫地丟擲手中的銀針。這些銀針在空中急速飛行,引著霧靈丹的殘光,如同一道閃電般刺向腐螢群。
然而,就在藥霧觸及屍語的一剎那,一股強大的力量突然爆發開來。三百年前的記憶碎片如同煙花一般在空中炸裂,將眾人帶入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場景。
在藥王谷的丹房內,陸青崖正站在一口水晶棺前。棺內躺著的,正是阿蕪的魂魄。陸青崖面色凝重,他手中握著一支血紅色的畫筆,正在棺底繪製著複雜的血篆。
這些血篆與他心口的傷痕如出一轍,彷彿是一種神秘的儀式。隨著血篆的完成,阿蕪的魂魄漸漸被封印在水晶棺中,再也無法逃脫。
就在這時,圓覺的佛珠突然發出一陣清脆的爆裂聲。九顆舍利子在空中飛舞,如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一般,迅速拼成了一根巨大的降魔杵。
圓覺面色凝重地喊道:“這是往生咒的逆用!施主,速速斬斷因果!”
他話音未落,降魔杵的杵尖已經如同閃電一般刺入了腐螢群中。剎那間,腐螢群中爆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彷彿是被這降魔杵的威力所震懾。
然而,就在光芒消散的瞬間,江底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巨響。九具青銅棺同時開啟,棺蓋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掀飛。棺中伸出了九條纏滿符咒的鎖鏈,如同九條毒蛇一般,以驚人的速度扣住了蘇璃的腳踝。
葉紅綃手中的驚蟄劍突然變得柔軟起來,原本堅硬的劍身像是失去了支撐一般,木紋裂開的地方竟然伸出了根鬚,這些根鬚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地扎進了鎖鏈之中。
“這些是藥人的命魂鏈!”葉紅綃失聲喊道,她的聲音中充滿了震驚和恐懼。
就在根鬚觸及鎖鏈的一剎那,葉紅綃的耳邊突然傳來了數百個聲音,這些聲音都在哀求著:“蘇師姐……救救我們……”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葉紅綃驚愕不已,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與此同時,腐螢阿蕪突然發出了一聲尖嘯,這聲尖嘯如同夜梟一般,刺耳而又淒厲。隨著這聲尖嘯,腐螢們口中的屍語似乎也變得更加激烈起來,它們的聲音在空中交織成一股強大的音浪,這股音浪如同驚濤駭浪一般,猛地撞擊在江面上,將平靜的江面震得粉碎。
站在一旁的圓覺和尚,身上的僧袍在這股強大的音浪衝擊下,竟然開始寸寸碎裂,露出了他後背的明王刺青。
“兩位施主,這屍語正在改寫現實!”圓覺和尚高聲喊道,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焦急。
只見圓覺和尚毫不猶豫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然後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這口鮮血在空中迅速凝結成一個巨大的“卍”字,這個“卍”字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彷彿是一道強大的封印。
然而,就在這道“卍”字封印即將落下的時候,腐螢群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個陸青崖青年時的虛影。這個虛影顯得有些虛幻,但是卻能夠清晰地看到他正在西洲戰場上,用手剜出自己的心臟。
“師兄當年剜心是為了鎮壓屍毒?”蘇璃見狀,心中猛地一震,她不禁想起了一些往事。
就在這時,蘇璃手中的霧靈丹突然爆開,一股淡金色的藥霧如同一股清泉一般噴湧而出。這股藥霧迅速地包裹住了驚蟄劍,而驚蟄劍的劍身原本霜紋裂開的地方,竟然開始滲出一種琥珀色的液體。
蘇璃定睛一看,這琥珀色的液體竟然是陸青崖當年調配的安神湯!
然而,就在蘇璃驚訝不已的時候,腐螢阿蕪的屍語突然發生了變化,它的聲音變得有些扭曲和怪異:“藥廬第三格……桂花蜜下有……”
話音未落,一股強大的力量突然從腐螢阿蕪的口中噴湧而出,這股力量如同狂風一般,猛地吹向了蘇璃和葉紅綃。江心升起九盞青銅燈,燈芯燃著的赫然是藥人指骨。葉紅綃劍氣橫掃,斬落的燈油竟在空中凝成山河社稷圖的星軌紋路。
"師姐,殘片在共鳴!"蘇璃的銀針引著青銅殘片飛向星軌,圖紋觸及的剎那,江底浮起塊刻滿血篆的龜甲。圓覺的降魔杵突然調轉方向刺向龜甲:"這是陰屍宗的命盤!"
龜甲裂開的瞬間,腐螢群突然靜止。阿蕪的屍語變得清晰:"當年陸師兄取我魂魄,是為..."黑霧突然凝成巨手捏碎龜甲,殘片中迸出陸青崖的留影——青年跪在青帝像前,將三枚銀針釘入自己天靈。
"鎖魂針!"蘇璃的丹紋突然爬滿脖頸,"師兄把自己的命魂分成了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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