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堂的地面在血玉襁褓的劍氣中轟然炸裂。陸青崖抱著襁褓下墜時,驚蟄劍突然掙脫手掌,化作青鸞虛影托住三人。穿過層層禁制的藍光,他們墜入一片劍氣森然的環形山谷。
數萬柄古劍倒插在青銅祭壇上,劍穗早已化作塵埃。中央那柄三丈高的青銅巨劍突然震顫,鏽跡剝落處顯露出與血玉襁褓相同的星紋。
"八十年前..."蘇璃指尖撫過七星草刺青,"我在藥典裡見過,初代劍靈是青帝侍女所化。"
話音未落,青銅巨劍中飄出素衣女子的虛影。她眉心星芒與血玉襁褓呼應,目光掃過陸青崖時突然凝滯:"混沌劍氣?"
驚蟄劍突然發出清越鳴響。女子虛影抬手輕點,整座劍冢的古劍齊齊出鞘三寸。陸青崖懷中的血玉突然滾燙,襁褓縫隙裡滲出與青銅巨劍同源的混沌氣息。
"小心!"葉紅綃的天魔血凝成屏障,擋住激射而來的劍氣。那些劍光卻在觸及血玉時驟然溫順,如同游魚般繞著襁褓旋轉。
素衣女子忽然揮袖,青銅巨劍中飛出一塊殘缺玉璧。陸青崖瞳孔收縮——玉璧裂紋與血玉襁褓的缺口完美契合。
"當年青帝剖出半塊劍魄封印天墟,餘下的..."女子虛影撫過驚蟄劍身,青鸞紋突然活過來般遊動,"便是你手中這柄劍鞘胚胎。"
蘇璃突然按住心口,丹紋從鎖骨蔓延到耳後:"青崖,她在用劍氣共鳴探查你的靈脈!"
陸青崖只覺得四肢百骸被無形劍氣穿透。驚蟄劍突然暴起青光,混沌劍氣自發凝成屏障,卻在觸碰到女子虛影時化作漫天星雨。
"果然。"女子虛影露出八百年未現的笑意,整座劍冢突然地動山搖,"昊天上帝的血脈封印,遇到混沌劍氣便會..."
話音戛然而止。葉紅綃腳下的地面突然裂開,熔化的玄鐵岩漿噴湧而出。她袖中甩出的縛靈索剛纏住青銅柱,就被暗紅劍氣斬成兩截。
"是魔宮的噬魂劍氣!"蘇璃白髮捲住葉紅綃腰肢急退,原先站立處已被猩紅劍光劈出深坑。坑底赫然插著半截斷劍,劍柄處的金蟬紋與執法堂徽記如出一轍。
陸青崖揮劍斬碎襲來的血光,驚蟄劍吞噬的玄鐵精華突然沸騰。青銅巨劍上的星紋逐一亮起,素衣女子虛影逐漸凝實:"他們竟敢用劍魄飼養魔胎..."
整座祭壇開始傾斜。數萬柄古劍發出淒厲悲鳴,劍身浮現細密裂紋。葉紅綃突然悶哼一聲,天魔血凝成的匕首竟被無形之力牽引著刺向青銅巨劍。
"是噬魂劍陣的反噬!"蘇璃彈出三枚鎖魂丹,丹紋在空中結成神農鼎虛影,"紅綃姑娘,切斷與天魔血的感應!"
陸青崖福至心靈地咬破指尖,將血珠彈向驚蟄劍。青鸞紋路瞬間染成赤金,劍光如潮水漫過祭壇。血玉襁褓突然展開,裹住從古劍中逃逸的劍魄。
"原來如此。"素衣女子虛影在劍光中逐漸透明,"用混沌劍氣溫養劍魄,再以青帝血脈重塑劍心..."她突然化作流光沒入驚蟄劍,青銅巨劍應聲炸裂。
整座劍冢開始崩塌。陸青崖接住從巨劍核心墜落的玉璧殘片,發現背面刻著與龍墟秘鑰相同的星圖。葉紅綃突然拽住他衣襟:"看劍冢頂端!"
穹頂裂縫中,三百道青銅柱虛影正在重組。每根柱體都纏繞著與執法堂相同的鎖鏈,鏈條盡頭拴著縮小版的驚蟄劍影。
"他們把你的本命劍煉成了陣眼!"蘇璃咳出帶星紋的血,藥靈之氣瘋狂修復著出現裂紋的驚蟄劍,"必須斬斷..."
話音未落,玉璧殘片突然融入血玉襁褓。混沌劍氣沖天而起,整座劍冢的古劍盡數化為齏粉。陸青崖聽到素衣女子的嘆息在識海迴盪:"真正的劍冢,在你心裡。
葉紅綃用天魔血凝成絲線捆住失控的劍魄:"這些劍靈碎片裡...有潮生村的味道。"
蘇璃將丹紋印在驚蟄劍身:"執法堂用弟子魂魄餵養劍魄時,把潮生村怨氣也煉進去了。"
陸青崖握住產生裂痕的劍柄:"所以劍冢才會對血玉襁褓產生感應?"
青銅巨劍中傳出素衣女子的嘆息:"當年青帝剖出劍魄時,用的就是裹著你的襁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