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尊…”陸青崖沾滿血汙的嘴唇翕動,眼中爆發出決死的光芒。他不再抵抗心口那掠奪意志的撕扯,反而用盡最後殘存的意志,猛地催動那新生的枯寂漩渦,將其吞噬與沉寂的特性,不再是對外,而是…向內!死死鎖定、包裹住自身那源自父尊的、被天道烙印汙染過的精血核心!同時,枯寂之力透過血脈枷鎖,瘋狂抽取著葉紅綃體內那同源的、被引渡之力激怒的天魔之力!
他要將自己和葉紅綃這同源的天魔精血,連同那新生的枯寂漩渦,暫時“凝固”為一體,成為一個難以被瞬間剝離的“整體”!為蘇璃爭取反擊的時間!
“蘇璃…攻其…核心!”陸青崖的聲音破碎卻斬釘截鐵,他死死抓住葉紅綃的手腕,枯寂之力如同冰冷的鎖鏈,將兩人的血脈與力量短暫地強行錨定在一起,共同抵抗那引渡巨爪的撕扯!
蘇璃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眼中琉璃光芒暴漲!
“琉璃心影,照見本源!枯寂為引,溯源破妄!”
她雙手印訣再變,按在琉璃屏障上的手掌猛地撤回!整個琉璃屏障驟然收縮,不再硬抗那幽綠巨爪,反而化作一道凝練無比、混合著暗紅天魔本源的琉璃光柱!光柱的尖端,並非指向屏障外的巨爪,而是…順著陸青崖心口那正被引渡之力瘋狂撕扯、吞噬的枯寂漩渦,逆流溯源而去!
琉璃光柱如同最精準的標槍,沿著引渡之力那無形的掠奪通道,無視了空間的距離,以陸青崖心口的枯寂漩渦為跳板,攜帶著淨世琉璃火與洪荒天魔的憤怒意志,轟然射向那掠奪之力的最終源頭——畫骨骸骨巨舟的核心骨板!以及…骨板之下可能存在的血玉棺槨!
骸骨浮島陰影下——
“給…我…過來!”畫骨嘶吼著,碎裂的骨手死死按在散發著幽綠光芒的核心骨板上,獻祭自身骨源催動的引渡之力正源源不斷地輸出。她能感覺到遠處那琉璃屏障的頑強抵抗,以及陸青崖心口枯寂漩渦那難以剝離的凝固感。
“垂死掙扎!”她眼中幽光大盛,正要再次加大力量。
突然!
一股純淨到極致、卻又蘊含著洪荒怒火的琉璃光焰,混合著一種冰冷死寂的枯寂意志,竟順著引渡之力開闢的無形通道,逆流溯源,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刺入了核心骨板散發的幽綠光芒之中!
嗤——!
如同滾油潑雪!那蘊含著掠奪法則的幽綠符文光芒,在淨世琉璃火與天魔本源的雙重衝擊下,劇烈扭曲、燃燒!核心骨板猛地一震,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表面的幽綠光芒瞬間黯淡了大半!一股強烈的反噬之力順著骨板狠狠撞向畫骨!
“噗!”畫骨如遭重擊,按在骨板上的骨手瞬間被震開,本就佈滿裂痕的骨軀上再次崩開數道大口子,暗紫色的汙血狂噴!她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怎麼可能?!逆溯引渡…反噬核心?!”
更讓她恐懼的是,這股逆流而來的力量,不僅僅是衝擊和破壞!那淨世琉璃火彷彿帶著洞悉本源的特質,在焚燒掠奪符文的同時,竟隱隱與骨板深處、那被她以蜃氣掩蓋的某個沉睡的存在…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共鳴!
“不…不可能!”畫骨驚恐地尖叫,她感覺到核心骨板深處,那點被她視為終極目標、沉睡了萬古的微弱靈性,在這股純淨琉璃火與同源枯寂意志的刺激下,極其輕微地…再次閃爍了一下!這一次,閃爍的頻率,似乎比之前輪迴波動刺激時,更加清晰了一絲!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疑惑與親近的意念,彷彿隔著萬古時空,傳遞了出來!
“該死!該死!”畫骨徹底瘋狂了,她獻祭自身骨源才勉強驅動的引渡之力,不僅未能得手,反而引火燒身,甚至可能驚醒了核心之靈!她怨毒的目光猛地掃向旁邊——被邪異汙染淹沒、佛骨金身幾乎徹底魔化的林風眠!
“都是你!廢物!那就用你這身佛骨,作為最後的燃料!給吾…徹底燃燒!”
她碎裂的骨手猛地插入林風眠的心口!不是攫取,而是…獻祭!她要將他這蘊含佛魔衝突意境的汙染之軀,連同他即將被徹底魔化的佛骨根基,一同獻祭給引渡之舟的核心骨板,換取最後一波毀滅性的力量!
“呃啊——!”昏迷中的林風眠發出一聲淒厲得不似人聲的慘嚎,身體劇烈抽搐!眉心那點被汙濁的暗紫佛印爆發出刺目的、帶著無盡痛苦的光華!他體內的佛骨如同被點燃的燈油,純淨的佛力與侵蝕的魔氣被強行糅合、點燃,化作一股毀滅性的、充滿佛魔自毀意境的慘白火焰,順著畫骨的手骨,瘋狂湧入核心骨板!
轟!
吸收了這股毀滅燃料的核心骨板,幽綠光芒瞬間轉化為一種狂暴的、慘白與幽綠交織的邪焰!整艘骸骨巨舟劇烈震顫,發出瀕臨解體的哀鳴!一股比之前強大數倍、帶著同歸於盡般瘋狂意志的引渡掠奪之力,混合著佛魔自毀的毀滅波動,即將再次爆發!
而與此同時,在遙遠的蘇璃三人所在的骸骨巨舟上。
順著那逆溯的琉璃光柱,蘇璃的琉璃心影,清晰地“捕捉”到了核心骨板深處,那一閃而逝的微弱靈性波動!以及…那靈性波動傳遞出的、一絲微弱卻無比清晰的…親近與疑惑!
“那是…”蘇璃心神劇震,一個大膽到近乎荒謬的念頭瞬間劃過她的腦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