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獨自坐在桌邊,面前擺著一碟花生米,手裡捏著個小酒杯,一口接一口的喝著悶酒。
桌上的飯菜沒怎麼動,一大媽坐在對面,手裡拿著針線,卻半天沒縫上一針。
“李衛東要定親了。”易中海突然開口,聲音帶著點沙啞。
一大媽手一頓,抬頭看他:“哦,聽說了,估計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要結婚了。”
易中海沒接話,又灌了口酒。
自打李衛東住進四合院,他就沒再舒坦過。
院裡的事插不上手,威信跌了一大截,連帶著想讓傻柱幫忙養老的心思,也被攪得七零八落。
更讓他堵心的是,一聽到“定親”“成家”這類詞,他就忍不住難受。
他這麼大年紀了,也沒個一兒半女。
想他堂堂的七級鉗工怎麼就沒個一男半女呢。
以前龍老太太還私下跟他說,是一大媽身子骨的問題,生不了娃。
他當時沒說啥,日子久了,也漸漸壓下了這念頭。
可今兒聽到李衛東的事,那點壓在心底的刺又冒了出來,扎得他渾身不自在。
他瞥了眼一大媽,見她低頭擺弄著針線,看著她那張佈滿皺紋的臉,心裡頭莫名的湧上一股煩躁。
“你老看我幹啥?”一大媽察覺到他的目光,停下手裡的活,“飯菜涼了,要不我再去熱乎熱乎?”
“不用。”易中海搖搖頭,端起酒杯又是一飲而盡。
酒液嗆得他喉嚨發緊,眼眶也有點發熱。
他放下酒杯,起身往裡屋走:“我歇著了。”
一大媽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酒杯,往地上倒了點酒,像是在跟誰唸叨著:“我何嘗不想有個自己的孩子呢?”
中院傻柱家,晚飯剛過,傻柱正坐在炕沿上擦他那口炒菜的鐵鍋,擦得鋥亮。
院裡王大媽路過,隔著窗戶跟他說了句“李衛東要定親了”,他手裡的抹布猛的一頓,直起腰來。
“要定親了?”傻柱愣了愣,隨即咂了咂嘴,心裡頭有點不是滋味。
他這兩個月沒少託人介紹物件,廠裡的、街坊的,說了一個又一個,不是人家看不上他這脾氣,就是他覺得不對眼,晃悠到現在,還是孤身一人。
眼瞅著李衛東連媳婦都快定下來了,說不羨慕那是假的。
“這小子,運氣倒好。”傻柱嘟囔了一句,又低頭擦鍋,可手裡的勁卻沒輕沒重,抹布在鍋沿上蹭出“沙沙”的響。
旁邊額何雨水聽見動靜,從裡屋探出頭:“哥,咋了?誰惹你了?”
“沒誰,雨水,趕緊洗洗睡吧,你明天還要上學呢。”
傻柱趕緊放緩了動作,擠出個笑,“就是聽說衛東要定親了,替他高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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