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想到了早上許大茂回來的時候和她說的那戶困難人家。
炕上的許大茂其實沒睡著,聽見灶房的動靜,心裡暗暗盤算。
等下午從廠裡回來,就說這布是給鄉下的村民帶的,掛麵也是託他捎的,宋小梅性子實誠,準信。
牆上的掛鐘滴答走著,轉眼間就到了2點。
宋小梅走進屋:“大茂,該起了,再晚廠裡就該下班了。”
許大茂“哎”了一聲,坐起來揉了揉眼睛,也是看向了那個布包。
“這是別人託我捎的,等我下次放電影的時候,給人家捎去。。”
宋小梅張了張嘴,想問捎給誰,是不是他回來時說的那戶困難人家。
可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幫他理了理衣襟:“路上慢點,機器沉,別磕著碰著。”
“知道了。”許大茂在洗了把臉以後,轉身就往外走。
經過桌邊時,瞥見那包槽子糕,又說,“你記得吃,吃完我再給你買。”
宋小梅點點頭,看著他推著腳踏車出了院,心裡像壓了塊石頭。
她走到桌邊,拿起槽子糕,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甜絲絲的。
院外傳來腳踏車鈴鐺聲,越來越遠。
宋小梅走到門口,望著前院的方向,陽光刺眼,她卻覺得心裡空蕩蕩的。
灶房的水壺還在冒熱氣,四合院裡的蟬鳴一陣高過一陣,日子好像跟往常一樣,又好像有什麼地方,悄悄不一樣了。
許大茂騎著車進了軋鋼廠,熟門熟路的把放映機送到器材庫。
保管員在本子上登記時,抬頭瞅了他一眼。
“昨兒跑挺遠?機器都沾著泥了。”
“可不,鄉下路不好走。”
許大茂敷衍著,心裡卻惦記著去父母家的事。
等保管員在簽收單上蓋了章,他揣好單子就往外走,車蹬得飛快,恨不得立馬飛到父母跟前問個明白。
沒過多長時間,許大茂就到了許富貴他們現在居住的院子外邊。
只不過還沒等許大茂上前敲門,就聽見院裡傳來了許大茂母親的聲音。
“老許啊,你說大茂會不會怪咱?那錢畢竟是傻柱賠的.....”
“他怪啥?咱這不也是為他好?”許富貴的聲音悶沉沉的。
“比起把傻柱送進去,到手的錢才是最大的好處。再說了,就算咱們不要錢,可他們找了人,難道傻柱就一定會被送去勞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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