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李文秀的語氣裡滿是無奈,“他這個人我真覺得信不過”。
“行不信得過,也就看這次了,要是他回來,自然是皆大歡喜,要是他跑了,就算你媽我交學費了,再說了,我這些百來塊錢的東西,值得他在這裡臥底一個月,睡那個破帳篷”,張鳳俠認為拿錢試探出一個人的本性,哪怕是破財,也是不虧。
“那你人還怪好的嘞,拿錢去考驗人,再說了,你怎麼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說不定就是來踩點呢”,李文秀繼續反駁。
“行了,別唸叨我了,你年紀也不小了,該找個小夥子談個戀愛了,享受一下青春嗎”,張鳳俠說道,
“媽,你變了,你以前可不是這個樣的,你這個戀愛腦真是沒救了”,李文秀氣得頭髮都炸了。
“你媽我都四十多歲的人了,成長空間確實有限”,張鳳俠不以為意地說。
“我的綠寶石不見了,我再去撿個綠寶石,文秀”,李奶奶從起床沒找到自己的綠寶石後,就一直在唸叨。
李文秀被張鳳俠氣死了,端起洗衣盆,“走,奶奶,我們去河邊”。
“好,文秀,我再去撿個綠寶石去”,李奶奶迫不及待地轉身。
阿依別克和朝戈一前一後地來了,“文秀”,朝戈喊道。
“朝戈哥,你來了”,文秀點點頭。
“你媽帶回來的那個男人呢”,朝戈問道。
“挖木耳去了”,文秀答道。
阿依別克又問,“你媽呢”。
“在那邊,帳篷後邊”,文秀指了指。
“行”,阿依別克牽著馬過去,朝戈也往那邊走。
“怎麼了”,對於朝戈和阿依別克的到來,張鳳俠有些摸不清頭腦。
朝戈直接把張鳳俠帶到了草場上,被挖的千瘡百孔的,朝戈直接沒掩飾他對高曉亮的懷疑,他和阿依別克盤算了一圈,就他是外來的不明人士,而且在牧場四處割木耳,有動機,也有時間。
看著明顯不信,還在替高曉亮說好話的張鳳俠,朝戈被氣了一個仰倒,和被愛情矇蔽了雙眼的女人簡直無話可說。
張鳳俠心裡不是不懷疑,可她不想把人想得那麼壞,但這一切說起來,總歸是她自己心裡有幻想,她那麼精明,怎麼可能不往心裡去。
“要不別去了,等古爾邦節的時候賣,人很多的”,張鳳俠試探地說道。
可早就打定了主意的高曉亮,怎麼會動搖,藉口腰不好,回去休養休養,讓張鳳俠不好再開口。
看著高曉亮騎著摩托車離開,張鳳俠站在原地,很久。
她知道,他很可能不會回來了,可她,還是希望他能回來。
在縣城賣了幾天木耳後,才賣了不到一半,還是藉著張鳳俠的名聲賣出去的,高曉亮看著賣不出去的一大堆木耳很是煩躁,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那群倒騰假蟲草的主動找上門來,聽著一公斤一萬塊錢的價格,他狠狠地心動了。
於是,他不光一去不回,還帶著張鳳俠的貨款一起跑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