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力坦,木拉提的週年祭已經過去了,是時候,我們兩家人坐到一起,說說朝戈和託肯的事情了,朝戈喜歡託肯,你覺得呢”,朝戈奶奶在一邊說,爸爸坐在中間給蘇力坦翻譯。
蘇力坦放下奶茶,看了一眼巴太,這個不爭氣的臭小子。
巴太差點被一口饢噎死,他伸直了脖子,“什麼”?
張鳳俠和李文秀好奇地不得了,“說啥呢”。
巴太翻譯了之後,看到張鳳俠和李文秀一點都不驚訝的樣子,然後又看向一臉淡定的江熙,後知後覺,“你們都知道”?
小狗破防中~
“不是,我們不知道,我們不知道朝戈給託肯打過電話”,張鳳俠一激動就把實話說出來了。
“就我一個人每天苦惱”,巴太要氣死了,江熙和嫂子走得近,她知道也就算了,怎麼張鳳俠和李文秀也比他知道的早。
“嗯”,正在吃肉的李奶奶看向巴太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是這樣的沒錯。
“木拉提過世以後,她一個帶著孩子轉場很辛苦,朝戈愛上了託肯,想娶了她”,朝戈奶奶繼續說。
江熙不由得微笑,什麼叫說話的藝術,這就是說話的藝術,簡簡單單一句話,交代清楚了兩個人的感情發展。
“是這樣,週年祭已經過了,活著的人要好好活著,今天你們說這件事也是合理的,只要託肯的父母不反對就好,但是,孩子們要留下”,蘇力坦說道。
對於託肯改嫁,他一直不反對,但是孩子是必須要留在家裡的,誰也不能搶走他們家的孩子。
“但是託肯改嫁了,家裡就只剩下了你和巴太,誰做飯和洗衣服,誰來照顧孩子,我們家女人多,孩子來我們家有人照顧,等孩子長大了,你想領回去就再領回去”,朝戈奶奶繼續說道。
“不行,孩子你們養大了,就和我們生疏了”,蘇力坦堅決反對,就像是動物一樣,和媽媽分別久了,都會變得陌生,娜迪拉和葉爾達那是木拉提留下的血脈,他決不允許他們跟自己疏遠。
“但孩子爸爸去世了,孩子們跟著媽媽不是天經地義的嗎,孩子在我們家也能得到更好的照顧”,朝戈奶奶繼續說。
“不,不,我們的傳統不這樣,託肯想改嫁,我不反對,但孩子要留下,我尊重你們,但你們再這樣,我就要走了”,說著蘇力坦就要起身。
朝戈趕緊打圓場,“叔,別生氣,坐下,有矛盾我們一點點解決,你看看我哥哥和我嫂子連洗衣服都鬧矛盾,但是兩個人感情好著呢,感情好,就能過下去,叔,謝謝你成全我和託肯”,朝戈拎起茶壺給蘇力坦倒奶茶。
江熙看李文秀要說話,立馬起身,趁她張開嘴巴的時候,把手裡的饢塞了進去,“文秀,你不是餓了嗎,多吃點”。
張鳳俠也趕緊拉住李文秀,用眼神示意她閉嘴,這不是她們應該摻和的事。
李文秀差點被那一口饢噎住,使勁嚼了好久,張鳳俠也沒給她遞奶茶,她還是閉嘴好,個熊孩子,真是嚇死她了,這裡有她說話的份嗎。
江熙一巴掌呼在巴太背上,江沅遞給她一塊饢,江熙直接塞給他,“你也趕緊吃,吃完了我們還要趕路”。
聽不懂就聽不懂,你還翻譯得起勁,瞎搞。
誠然,李文秀說得是正確的,但是她以什麼身份去教育蘇力坦,她瞭解哈薩克的習俗嗎?
她到的第一天,張鳳俠就告訴過她,讓她不要居高臨下地去指責別人,讓她不要以為自己是城裡來得就比別人聰明,要尊重別人的傳統,而不是仗著自己的見識去說教,試圖挑戰傳統。
可是,她還是忘了,這次江熙早就盯著她了,見她要輸出,直接手動閉嘴,本來就夠亂了,她再來摻一腳,那可真是亂成一鍋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