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太尷尬地踩著腳下的草,其實也沒什麼事,但他的身體還是很誠實地走向氈房。
趴在門口的初一,見他過來,抬起頭又落下,老老實實地堵住了門口,一動不動。
巴太不由得蹲下,“初一,你能不能往一邊挪挪”。
初一眼皮都不抬,它要睡覺,晚上還要加班,現在不接客,請勿打擾。
巴太就蹲在那裡,乾巴巴地看著,初一甚至都打起了小呼嚕。
最後,巴太無奈地從一點點小縫隙落腳,大步邁了過去。
“呼”,終於進來了的巴太鬆了一口氣,一轉頭,就對了江熙打趣的眼神。
江熙坐在桌子前,開著電腦,右手託著下巴,眼神不經意地看過去,“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有事”?
巴太真有些不好意思了,低著頭,像只蔫吧的小狗,“我是想來給你們幫忙的,結果半路被李文秀媽媽叫住,給她們搭帳篷去了,過來晚了,沒幫上忙,真是不好意思”。
“沒事,你有這個心,我就很感謝了,我們還有庫蘭過來幫忙,很快就搞定了”,江熙心道,還好你沒過來,不然她還得想法子把人打發走。
“那我明天幫你放羊吧”,巴太還是感覺沒幫上忙,有些不好意思。
“你坐啊,真沒事,要不要喝水”,江熙問道。
“不,既然你們這邊沒事了,那我就先走了,先走了”,巴太急急忙忙轉身出去,差點一腳踩到了初一。
初一斜眼看他離開的背影,年輕人就是毛毛糙糙的,一點都不穩重。
風是透明的河流,草是染綠的藍天,草與風共舞,那是生命在蓬勃生長。
陽光透過樹葉照下來,江熙抬起右手遮擋,抬眼望去,這一刻,太陽成為樹的心臟,蔓延出大地的經脈。
將採到的一捧野花插到花瓶裡,帳子裡就多了幾分生機,江熙用手指撥弄了一下花瓣,花瓣微微顫動,彷彿是破土而出的希望。
李文秀騎著村主任家借來的馬,去給江熙送黑鹽,這是張鳳俠臨出門前交代的,人家救了她們兩個,這是應得的謝禮。
越靠近江熙家的氈房,那陣若有若無的琴聲就越明顯,李文秀不由得讓馬跑得快一點。
“哇”,遠遠地李文秀就看到,一身紅衣的江熙坐在綠色的草地上彈著琵琶,風吹起她的黑髮和紅色髮帶,像極了行走江湖中的俠女,這一幕實在是太有衝擊力。
李文秀下馬,一臉崇拜地向著江熙跑去,江熙閉著眼睛,沉浸在演奏中。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江熙才緩緩睜開眼睛,看到了蹲在一旁的李文秀,忍不住笑笑,“文秀,早上好”。
“早上好,江熙,我來給你送黑鹽,我媽媽說謝謝你救了我們”,李文秀推推眼睛,“還有,江熙,你彈的是什麼”,她的眼中滿是對知識的嚮往。
“春江花月夜,好聽嗎”,江熙抱著琵琶看向她。
“嗯嗯,好聽”,李文秀使勁點頭,“我還從來沒有聽過呢”。
有人捧場,江熙自然是開心,來吧,展示。
零幀起手,又彈了一曲琵琶行,這個高中語文的必背課文(有沒有一些久遠的記憶浮上心頭)。
我說:潯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
……: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