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則是又默默後退了幾步,別瞎說,他們不一樣,他沒有這樣的男人味。
每當她以為黑瞎子夠沒底線的時候,黑瞎子總能做出更離譜的事,不斷重新整理自己的記錄。
黑瞎子:存在即合理,人的發展進步是永無止境的。
俗話說,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王玖安再次堅定信念,人不要臉,是真的可以天下無敵。
王玖安越想越覺得的這個大黑耗子居心不良,不行,她得再離他遠一些。
黑瞎子見狀,無奈地聳聳肩,但沒關係,腳長在他自己身上,路在他自己腳下,是走是停,他自己說了算。
王玖安不搭理自己也沒關係,黑瞎子嘴角翹起,他們可能不理解,經歷過幾天女鬼摳眼珠子的撕裂疼痛後,再突然疼痛全消的感覺。
好比,凜冬散盡,寒枝抽芽,枯木於沉寂中轉醒,再逢人間一春。
那是捱打嗎,不是,那分明是愛的貼貼。
根本不是懲罰,而是獎勵。
黑瞎子笑的越發真心,這人形驅邪符就是好用。
現在眼也不疼了,頭也不暈了,一口氣又能耕三畝地了。
王玖安:原來小丑就是我,成工具人了。
又往前走了幾步,王玖安腳步微頓,對著那個壓著兜帽的身影,輕輕點了下頭。
張起靈愣了幾秒,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揹包肩帶,也緩緩點了頭,動作輕得像風掠過影子。
他背上包,沉默地跟上,與她並肩保持著半步的距離,像一道無聲的屏障。
黑瞎子幾步追上來,手臂一伸,乾脆攬住張起靈的肩膀,語氣裡帶著誇張的笑意,“哎,啞巴,你也在呀,這半天不出聲,我還以為你早溜了呢,看著兄弟捱打,你小子不地道啊”。
張起靈肩背一掙,輕巧地把他的手甩開,身形往旁側略移,顯然是不願與他靠得太近。
黑瞎子“嘖”了一聲,臉上裝得痛心疾首。
他拖長了調子表演,“啞巴啊啞巴,你這可真是過河拆橋,想前兩天,咱們倆在墓裡相依為命,你怎麼不推開我呢,現在轉頭就不認人了,太傷我心了”。
說著,他乾脆眉眼一垮,做出要哭不哭的模樣,只差沒拍大腿嚎。
王玖安聽得頭皮一麻,只覺得黑瞎子這戲癮怕是這輩子都治不好了。
她果斷地加快腳步,想離這活寶遠一點,免得被他的戲精氣質傳染。
身後的張起靈眉頭狠狠一跳,指尖微微收緊,看了黑瞎子一眼,又飛快地瞥了一眼前面快步走遠的王玖安,沉默地跟了上去,腳步比剛才又快了幾分。
王玖安:好想和黑瞎子一樣,沒皮沒臉地活一次。
三人同行了一段,黑瞎子嘻嘻哈哈的,王玖安不時反駁幾句,張起靈默默跟著,嘴角勾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