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長幽暗的墓道里死寂沉沉,張起靈立在最前方,像一株孤松。
他目光灼灼,漆黑的眼眸在縱橫交錯的幾個岔路口之間逡巡,感官全部繃緊,捕捉著黑暗裡的異動。
潘子一手死死捂住吳邪的嘴,防止他發出聲響,另一隻手悄然探向背後的槍,渾身肌肉緊繃到極致。
王胖子屏住全部呼吸,利落關掉手電,刺目的白光消散,濃重的黑暗瞬間吞噬了整段過道。
光亮褪去,周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可那股令人窒息的腐臭,卻順著陰冷的風絲絲縷縷逼近,愈發濃郁刺骨。
比起與血屍打鬥的驚險,眾人卻覺得這股臭味更難忍受,簡直是挑戰生理極限了。
與這味道比起來,公廁那簡直就是世外桃源。
無邊黑暗之中,所有人都清晰感知到,有不知名的東西,正靜靜佇立在他們面前。
寒意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一行人頭皮發麻,彷彿置身冰天雪地。
王胖子死死捏住口鼻,眉頭擰成一團。
他看不見黑暗裡的怪物,可單憑這鑽鼻的臭味就能篤定,那東西,就站在他正前方不過幾步之遙。
眾人的心跳完全被那怪物的牽引,一下一下,時間被無限拉長,短短一分鐘,卻像熬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胖子臉憋得通紅,脖頸青筋根根暴起,缺氧帶來的眩暈感翻湧上來,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翻白眼撐不住。
終於,他再也忍無可忍,稍稍鬆開手,小心翼翼小口喘息了幾下。
可這氣味霸道得不講道理,若是要形容,便是死老鼠、餿透的臭雞蛋、漚爛的臭豆腐水,一同丟進下水道發酵出來的惡臭。
妥妥的生化武器,是直達靈魂深處的腐臭,連微弱的呼吸,都是一種凌遲酷刑。
此刻胖子只覺得嘴裡被腐臭味灌滿,苦澀腥臭浸滿五臟六腑,像硬生生吞了屎一般噁心,胃裡翻江倒海,忍不住低低嘔了一聲,又慌忙死死捂住嘴,將乾嘔全部壓回去。
可就是這一點動靜,也引起了怪物的注意。
原本已經緩步走過的怪物驟然頓住,緩緩回過頭。
黑暗裡看不清它的樣貌,只聽見一道溼黏又詭異的聲響,它咧開腐爛的嘴,對著幾人的方向,吐出一口濃郁到極致的臭氣。
吳邪閉緊雙眼,渾身僵在原地。
那股陰冷腥臭的風輕輕拂過他的脖頸,涼意刺骨,惡臭黏膩,像冰冷的毒蛇貼著皮膚遊走。
他在心裡一遍遍自我安撫,強迫自己冷靜忍耐,心底卻忍不住無聲咒罵,該死的胖子,偏偏在這種生死關頭掉鏈子。
周遭再次陷入死寂。
沒有聲響,沒有光亮,只有濃稠的黑暗、蝕骨的臭味,和近在咫尺的未知恐懼。
每一秒都熬得心驚肉跳,度秒如年,窒息的壓迫感裹著所有人。
周遭死寂還未散去,心底的情緒翻湧到了頂峰,吳邪咬著牙做完了一場心理建設。
與其這樣懸著心等待,鈍刀子割肉一樣煎熬,倒不如痛快一刀,了斷所有恐懼,反正橫豎躲不過去,他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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