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歪頭,骨節乾淨修長的手指輕輕伸過去。
小奶貓似乎被嚇了一跳,眼睛瞪地溜圓,快速縮回招財身後。
窩中的招財脊背微微弓起,蓬鬆的絨毛乍起,衝著眼前的大手哈了一下,緊接著抬起爪子,想將這隻作亂的手撥開。
看著小貓張牙舞爪的可愛模樣,黑瞎子唇角一挑,呲牙輕笑一聲,眼底盛滿笑意。
不等小傢伙繼續鬧騰,他動作極快,指尖輕盈一探,輕輕戳了戳招財圓圓的小腦袋,力道輕得像落了片羽毛。
惡作劇得逞的瞬間,他立刻利落收回手,隨即微微抬眸,隔著一地斑駁日光,直直望向玖安。
他眉眼彎彎,語氣裹著淡淡的委屈,“玖安姑娘對小動物都如此溫柔憐惜,事事包容,那怎麼偏偏,獨獨對瞎子我這麼兇呢”?
玖安垂眸靜靜望著蹲在地上的男人,這是撒嬌男人最好命?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分方才高居牆頭的不羈模樣,褪去了那層縹緲清冷的氛圍感,蹲在貓窩前的男人眉眼帶著討巧的委屈,模樣乖張又可憐,活像一隻被主人冷落、耷拉著尾巴的大型德牧狼狗,乖乖蹲在原地,巴巴地等著一點安撫。
那一身不染煙火的出塵氣質,在此刻消散得徹徹底底,不留分毫。
只剩眼前這人鮮活的、帶著痞氣又委屈黏人的模樣。
好吧,黑瞎子還是那個黑瞎子,再好的腦補賦魅,一開口都毀所有。
這一刻好像就能解釋,張起靈為什麼不愛說話了。
你想想張家在哪,東北,那是一個神秘的存在。
張起靈自幼在東北長大,那不得被同化的透透的。
我似一個妹有過去和未來滴銀兒啊,這一口大渣子味啊,直衝天靈蓋。
再想想,大冬天穿著一身花棉襖的張起靈去飯館吃飯,老闆問小夥子吃點啥,張起靈說整個酸菜燉粉條子,再來個五花肉,就點蒜醬。
吃到一半,張起靈看著服務員說,老妹,再來碗大米飯。
吃完飯,張起靈把手往袖子裡一揣,嘶嘶哈哈地出門了。
下墓的時候,吳邪遇險,張起靈從天而降,一腳踹飛粽子,“吳邪,你往邊上稍稍,別擱那杵著捱揍,瞅你虎了吧唧的,一天淨整危險事,別擱這撅著了,趕緊肘”。
那粽子重新站起來,又要撲過來,張起靈提刀往前走,“你瞅我幹啥,看你長那樣,老麼卡哧眼的,埋汰死了”。
粽子大吼一聲,張起靈嫌棄後退,“哎呀媽呀,你彪啊,就你長個嘴,麻溜滾犢子”。
粽子無奈,粽子破防,粽子無了。
霸總張起靈則是表示在東北,提我的名,嘎嘎好使。
啊啊啊,細思極恐,人設崩了啊,這也太鬧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