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舌尖輕輕抵著一側腮幫,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痞氣,身形微微一傾,順勢湊了上來,瞬間縮短了兩人的距離,“玖安,你真不想知道”?
那嗓音褪去了平日的散漫戲謔,揉著醇厚細碎的磁性,纏纏綿綿、絲絲縷縷繞在她耳邊,溫熱的呼吸混著他身上獨有的清冷淡香,輕柔拂過細膩白皙的耳廓。
力道看著極輕,卻帶著無孔不入的侵略感,像細密的軟網,穩穩將她困在方寸之間,讓人避無可避。
玖安被這驟然貼近的距離撩得心頭一顫,幾乎是本能地猛然轉頭。
側臉相錯的瞬間,她清亮的視線直直撞上他眼前漆黑深邃的墨鏡鏡片。
鏡面倒映著藍天白雲,朦朦朧朧,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讓人完全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思,只看得見他鬆弛微揚的唇角,藏著狡黠的笑意。
她壓下耳尖竄起的滾燙熱意,“你要是好奇,就自己去問,別拿我當槍使”。
話音落下,她垂了垂眼,“哦,我忘了,你們倆好得能穿一條褲子,你怕是早就見過了吧”。
他當即低低笑出聲,低沉的笑聲從胸腔深處震出來,淺淺的震動透過貼近的空氣緩緩傳開,熨得人心尖發麻。
“那你可說錯了”,他不緊不慢開口,語氣吊兒郎當,偏偏字字都帶著勾人的意味,“我和啞巴穿不上同一條褲子,我倆尺碼不一樣,我穿大號”。
玖安聞言一噎,瞬間被他這荒唐又理直氣壯的歪理論堵得無話可說。
她本意是想說他倆有故事,奈何這人慣會倒打一耙,充分發揮他厚臉皮的特性。
她長睫急促地眨了兩下,清冷的眉眼間瞬間浮起一層淺淺的惱意,臉頰也悄悄染上一層薄紅。
風徐徐吹動她鬢邊柔軟的碎髮,拂過微微發紅的臉頰,卻半點壓不住她想要揍黑瞎子的衝動。
玖安微微抬了下巴,眸光清亮,“那你還真是瞭如指掌啊,也是,你們出生入死這麼多年,什麼秘密沒有,還差這點小事,沒什麼區別”?
“區別可大了去了”,黑瞎子微微俯身,再度逼近一寸,兩人呼吸徹底交纏。
他微微偏頭,薄唇幾乎貼在她耳側,“兄弟之間,只求並肩保命、生死相托,可有些事,有些話,我只願意單獨說給你聽”。
他頓了頓,像是故意要看她窘迫慌亂的模樣,鏡片後的目光牢牢鎖著她泛紅的耳尖,笑意愈發深沉,“怎麼,玖安這是,吃啞巴的醋了”?
玖安直接被他氣笑了,眉眼間染上幾分無奈的戲謔,唇角輕輕勾起一抹淺弧,“黑瞎子,有沒有人告訴過你,過度自戀是病啊”?
黑瞎子半點不以為意,散漫地抬手擺了擺,姿態肆意又張揚,“那不知道,瞎子只知道自己人格魅力拉滿,夯爆了”。
玖安望著他這副天不怕地不怕、油鹽不進的模樣,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她輕輕偏過頭,避開他過於灼熱的存在感,“魅力拉滿?我看你是臉皮厚度拉滿”。
“那也是瞎子的優勢”,黑瞎子貼著她,再度拉近距離,“不是有句話嗎,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然後,他向前踏出一步,一邊說著張開了雙臂,“瞎子我就是這麼勇往直前,不怕困難,心有所向,無畏風霜”。
好好好,開始自己給自己上價值了,真有他的。
都說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黑瞎子這銅牆鐵壁一般的臉皮,不拿來擋機關真是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