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王胖子就蘸著藥水,對著吳邪的胳膊懟了上去。
一瞬間,吳邪的表情是扭曲的,這死胖子,他是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吧。
對面坐著的黑瞎子樂了,得,就衝這一手,他徹底原諒這小胖子剛才的無禮了,乾的漂亮。
吳邪滿心憋屈地坐在沙發上,齜牙咧嘴地享受著王胖子粗糙無比的上藥服務。
胖子手上力道沒個輕重,下手又重又莽,還故意慢悠悠拖延著時間,一下下蹭過破皮的傷口,疼得吳邪牙根都發酸,偏偏還沒法說什麼,只能硬生生忍著。
好不容易熬到上藥結束,吳邪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抬手胡亂蹭了蹭額頭,滿手都是硬生生憋出來的冷汗,後背的衣料都微微浸潮了。
沒辦法,爺們要臉啊。
一旁的王玖安倒是悠閒,安安靜靜坐在桌邊泡茶,兩眼不聞其他事。
收拾完吳邪的王胖子心情大好,臉上堆著爽朗的笑,轉頭徑直看向一旁坐著的黑瞎子,“這位同志,你身上不也掛彩了嗎,正好,我給你上藥,方才真是對不住,下手沒個輕重,多有冒犯”。
說著他就大步湊了上去,態度熱絡又真誠,“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我是王胖子,王玖安的侄孫子,敢問您是哪位”?
眼前這人戴著一副墨鏡,即便在室內也不曾摘下,真是夠裝的,誰還沒有個墨鏡了。
黑瞎子垂眸掃了他一眼,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痞氣,“不用這麼客套,叫我黑瞎子,或者黑爺都行”。
這話落地的瞬間,王胖子臉上的笑容猛地一頓,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的輕鬆笑意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下一秒,他猛地倒吸一口涼氣,音調都不自覺拔高了幾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就是黑瞎子”!
他連連往後退了小半步,上下飛快打量著黑瞎子,怪不得室內還戴著墨鏡呢,原來這是防偽標誌。
“我說怎麼看著您氣場這麼不一般,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南瞎啊”。
王胖子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圈內最頂尖的傳奇人物,他早就如雷貫耳,南瞎北啞,這兩人的佣金都老高了。
沒想到今天居然撞見正主了,更離譜的是,方才他還不知天高地厚地跟人家硬碰硬,他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真動起手來,他怕是不夠給人塞牙縫的。
他抬手趕緊拍了下自己的腦門,“哎呦,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方才純屬誤會,黑爺您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王胖子驚怔過後,那股子怕的勁兒散了大半,他摸著下巴,上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黑瞎子,“不過話說回來,我是真萬萬沒想到啊”。
他拖長了語調,眼底藏著明晃晃的促狹,“大名鼎鼎的南瞎黑爺,江湖上響噹噹的大人物,居然會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一個女孩的院子裡”。
說罷他還輕輕哼兩聲,“換誰來都得誤會吧,這可真不能怪我眼拙,黑爺您說是這個理兒不,出門在外,人心複雜,安全問題本來就是頭等大事,我小姑奶奶更是國色天香,我這謹慎一點,純屬正常”。
一旁坐著的吳邪本來還疼得蔫蔫的,聽見胖子這一通陰陽怪氣的內涵,當即沒忍住,低低嗤笑了一聲,傷口的悶痛都沖淡了不少。
桌邊泡茶的王玖安指尖微頓,眸底漾開一點淺淺的笑意,也不插話,就靜靜看著,任由溫熱的茶香慢悠悠在空氣裡散開。
黑瞎子戴著墨鏡,看不見眼底情緒,表情也沒什麼變化。
王胖子見他不接話,也見好就收,大手一揮,灑脫地翻篇:“哎算了算了,翻篇了,都是誤會,過去了”。
話音落下,他極其自然地拎過手邊的藥瓶,,一副殷勤靠譜的模樣,“來來來黑爺,別愣著了,剛才是我不對,下手重了點,這回換我給您上藥,我輕點兒、細緻點兒,保證不折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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