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兩個舅舅起程回家,留下姥姥陪著周蒼和張月。
“大哥,你不覺得不對勁麼?”出了村子,王鐵柱拖著空爬犁邊走邊問道。
“富貴這孩子過去可沒這麼機靈。”
畢竟親外甥,從小看著長大的。這趟來富貴家,眼看著大小夥子竄起來了,還有點不習慣。
“是變化挺大,上次見他還只會看著咱倆笑,想不到已經能自己打獵了。”
“可能沒了爹孃的孩子就會開竅了吧。”王鐵山聲音低沉,妹夫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獵戶,單看富貴的體格就能猜到他爹是啥樣了。
早年王鐵山兄弟二人過年串門時曾經和富貴爹切磋過,兩人合力都放不倒他!
自己和兄弟已經是一米八的個頭,兩百斤的體重了,可是僅一個照面就被摔出去扔進了雪堆!
也正是這個妹夫替自己報了仇,憑著一杆扎槍一張弓就弄死了黑瞎子。
也成為了這山裡的一個傳奇。
他怎麼可以被野豬拱死!他甚至可以單手按住一頭野豬!
王鐵山一直想進山再去看看當初富貴爹出事的地方,野豬溝。
他總是懷疑富貴爹的死有蹊蹺。要知道這山裡最危險的並不是野獸,而是人!
周蒼此時也拖著爬犁,他要去鎮上的供銷社賣掉一隻狍子,換點年貨。買點布和棉花,給張月和姥姥都做件新衣服。
雖然已經臨近過年,但供銷社裡並不怎麼熱鬧,一個有點胖的中年女營業員坐在櫃檯後面眯著眼打瞌睡。
有三兩個人在供銷社裡閒逛,也不知道是真買東西還是圖這裡比外面暖和。
周蒼拖著大袋子走到櫃檯前,他已經感覺到後面有人在看他了,不過這大白天的還能在供銷社裡明搶不成?
“你好,收山貨嗎?”周蒼問道。
胖女人沒睜眼。
沒聽見?
“你好!”周蒼加大了嗓門。
“哎呦媽呀,喊什麼呀?”女人尖著嗓子嚷嚷道。
周蒼皺了皺眉,“收山貨嗎?”
“啥山貨?”女人直勾勾的看著大袋子問道。
“狍子。”
“狍子?!”女人一聽立馬站了起來,眼睛上下掃了掃周蒼。
“收,沒扒皮的3毛一斤,純肉5毛,下水2毛。”女人飛快報了個價。
“這...有點少了吧?”周蒼大概也知道這個時代的物價低,可還是覺得太少了,他來時特意打聽過豬肉價格大概是7毛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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