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熱度讓葛良本能地想要離火遠點兒,蛄蛹著身子剛要往上爬,就“砰”的一聲撞到了腦袋。
不僅僅是撞了一下,還有枯樹裡的木頭刺好像已經扎進他的頭皮。
一陣刺痛從頭頂襲來,現在他是首尾難顧,上下不得。
好在撞這一下也讓他清醒過來,強行忍住不再幹嚎,葛良用腳又猛踹了幾下,把著火的樹枝全都踢遠了些。
雖然棉鞋和棉褲也著火了,可現在已經顧不上太多。
他用力地往下拱了拱,最後終於是從枯樹的大窟窿裡爬了出來。
剛一出來就趴在雪地裡一陣翻滾,把火弄滅後,他的棉褲只剩下半條,棉鞋也露出了腳面。
看著自己悽慘的棉褲和棉鞋,葛良顧不得腿上的燎泡,心疼得嘴角直抽。
他又揚起幾把雪,把燃燒的樹枝撲滅,然後探頭從裡面掏出獵槍。
砰!
葛良惡狠狠地衝林子裡放了一槍,他不敢再繼續睡覺,又不敢在晚上走山路,想來想去也只能在這裡守著火堆繼續待著。
而且不能睡覺!
他看著小腿上幾乎被燒熟一層的肉,低頭就能聞見一股火燒火燎的味道。
鑽心的疼痛讓他幾乎發狂,最後也只能抓起來一把雪按上去降溫。
“嘶!”
葛良身體一陣顫抖,疼得幾乎暈過去,可是他現在根本不敢暈,害自己的人也許就躲在附近沒走遠。
給獵槍換上一發子彈,往火堆裡添上點兒柴火。
葛良抱著槍,瞪著兩隻眼睛像雷達一樣在林子裡轉圈地巡視。
剛才放了一槍,就算是告訴對方他還活著,沒有被燒死。
他覺得百分之百就是老蔡搞的鬼,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從溝底爬出來的,葛良也想不出還能有別的誰。
不管是不是老蔡,只要再有人影出現,先崩了再說!
老蔡剛才一陣猛跑,有些氣喘吁吁,剛才聽到槍響,他更是不敢停下。
看來葛良還沒被燒死。
老蔡心裡默默地想到,不過就算沒有燒死他,聽剛才嚎得那麼慘,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
如果回到生產隊有人問,那葛良死活跟他也沒啥關係。
他這會兒已經想好了說辭,只需要說跟葛良走散了,自己掉溝裡了,其他一概不知道就行了。
葛良是怎麼攏火把自己燒了,是他自己的事兒!
想到這裡,老蔡心裡舒坦不少,而且好像運氣也好了起來,胡亂跑了一陣竟然讓他誤打誤撞回到了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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