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神殿內瞬間針落可聞。
知更鳥只感覺耳邊一陣嗡鳴，大腦都開始逐漸空白。
她的確對理科不感興趣。
比起那些冰冷的數字和公式，她更喜歡一切有關藝術的事物——音樂、繪畫、那些能觸動靈魂的東西。
但所謂“二進位制”，她還是能聽懂的。
它是一種計數方式，是計算機的最底層語言。
無論程式有多複雜，無論元件有多精密，拆到最後，都是“0”和“1”的組合。
電腦、電視、手機、網路、機器人、衛星……無一例外。
譬如，開啟開關這個動作。
它的執行邏輯就是：
發指令：0
輸出結果：開關關閉
發指令：1
輸出結果：開關開啟
就是這麼簡單。
然而此刻，周牧卻告訴她，他的終極目標，便是成為二進位制中的那個“0”。
而他之所以要成為“0”，則是為了讓他的愛人、友人、家人能好好活下去……
那是不是說明——
知更鳥的眼中閃過一抹驚懼。
自己所處的世界，其實在更宏觀的角度裡……就是一個巨大的「二進位制」？
那些她所經歷的喜怒哀樂，那些她所珍視的回憶，那些讓她心動讓她心碎的瞬間——
都只是……存在於某個系統裡的一串程式碼？
周牧看著她彷彿世界觀崩塌的表情，一時間有些後悔說出真相。
那雙總是狡黠靈動的眼睛裡，此刻寫滿了茫然，就像一隻突然發現籠子的小鳥，驚慌失措。
但總歸，這些事早晚要讓她們所有人知道。
與其讓她們在某一天毫無準備地面對真相，不如由他親口說出來。
所以這後悔情緒只持續了一瞬，便消失不見。
他將知更鳥攬在懷裡，將唇瓣靠向他的耳邊，用極度溫柔的語氣安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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