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看他準備好了,才開口道:“方青山,你想算什麼,或者有什麼訴求嗎?”
方青山苦笑道:“以大師的本事,想來是知道我的經歷的,我想先跟大家講講我的故事,算是對我前幾十年人生做個總結吧,也想給大家提個醒,然後我再說的訴求行嗎?”
安寧點頭,“可以,你說吧,你的經歷很特殊,大家都聽聽吧。”
方青山感激的看著安寧,他開始講述他的故事。
“大家也看到了,我這個年紀了還是孑然一身,不是沒有錢離婚的那種,我壓根就沒結過婚,還是老處男一個呢。”
這個開頭有些幽默,卻又帶著深深的心酸,彈幕裡沒有嘲笑,卻都在靜靜的聽著。
“我是一個刑滿釋放的人,我坐了整整二十一年的牢,我今年四十二歲,二十一歲正青春年華的年紀入獄。”
“所以現在出獄的我很難找到工作,我早就與社會脫節了,只能幹最苦最累的活養活我自己,幸好我爸媽跟我大哥住在一起,我連自己的窩都沒有,真是不孝啊!”
“大家可能好奇,到底犯了什麼罪,能坐了二十一年的牢,這還是我在監獄裡表現的好減刑的結果。”
“我犯的是殺人罪,而且不止一個人死了,他們說那是誤殺,不然就是直接判死刑了,但我也判了整整三十五年。”
“可是,我說我是清白的,你們信嗎?不管你們信不信警察們不信,證據不信,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我是那個殺人兇手。”
“我當時腦袋一片空白,我只是昏迷了一小會兒,怎麼就成了殺了兩個人的殺人犯呢,我根本無法接受,可是兇器上佈滿了我的指紋,死者的傷口完全吻合,我根本無從狡辯,根本沒人信我是清白的,那兩個人不是我殺的,哪怕是誤殺都沒有,真的不是我啊!”
“入獄初期,我真的很暴躁,我完全想不明白,我只是去吃個飯而已,怎麼就莫名其妙的成了殺人犯,那裡的監控好巧的就壞了,證據卻是充足的,可我沒殺人,這一點我十分篤定,但我拿出不任何的證據證明自己是清白的。”
“我很迷茫,也很沮喪,甚至還一度自殺過,監獄的那些人都覺得我有病,後來我媽來看我,讓我為了她活下來,爭取早日出來,重新做人。”
“我看不得我媽哭,我只能勸自己給自己洗腦,這事也許真的是我做的吧,我要好好改造,不然我媽會傷心的,我開始在監獄裡好好改造,表現的很是積極。”
“我漸漸淡忘了我沒有殺過人這件事,做一個渾渾噩噩的想要獲得自由的人挺好的。”
“我四十二歲這年終於提前出獄了,我爸媽很開心,不管怎樣人出來了就好,可是現實的社會讓我感到無盡的失落和失望。”
“找工作屢屢碰壁,當他們知道我是殺人犯時根本沒有人敢用我,我已經出獄半年了,現在就是在煤廠幹著小時工,就是所說臨時工,因為髒累所以收入還可以,去了生活花銷還能存一點錢,我挺滿足的了。”
“想著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懷著心中的委屈過完我孤獨的後半輩子,直到我看見大師的直播間,我的心一下子就火熱了,我是清白的,我想申訴。”
“大師是我唯一的機會,失去的青春年華找不回來,清白卻能找回來,我要清清白白的做個人。”
“於是,在一開始我就關注了大師,第一時間就打賞了嘉年華,期待能與大師連麥,是還我清白也好,還是實錘我是殺人犯也好,我都認,可是沒想到進了福袋裡,第三卦打賞為從來沒能成功過,我便耐心的等待,每次直播我絕對不會錯過。”
方青山的故事講完了,他的最終訴求也說了出來,該到安寧給他最終答案的時候了,他真的等的太久了。
安寧很乾脆的給出答案,“你的確是清白的,你替別人擔了罪,那個人還是故意殺的人,他此刻也在看直播。”
方青山聽到這個答案,直接忍不住的嚎啕大哭,他委屈的太久了。
至於真正的兇手也在看直播這件事,他自動忽略了,可直播間的彈幕可不會忽略那個人。
【誰是兇手,你快出來認罪!】
【害的一個好好的小夥子坐了二十一年的牢,你怎麼賠償人家啊,快出來給個準話!】
【竟然是故意殺人,還來栽贓陷害別人,你還不做任何的補償,你還是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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