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沒用的婦人和女娃只會成為家族流放之路的拖油瓶。
斷親眼不見為淨,自生自滅才好,這就是殘酷的所謂家族利益至上。
“恭喜,你們跟我一樣脫離苦海了,以後好好養孩子也不錯。”
安寧這並非調侃,而是真心祝福。
劉嬤嬤卻趕忙幫著解釋,“兩位夫人別介意,我們小姐就是受的苦太多了。”
這話雖是解釋可也是實話,於氏和黃氏很詫異安寧的話,別人死了夫君又被斷親趕出家門真的是值得恭喜的事情嗎?
家族的態度雖然不意外,卻真的令人心寒心涼。
黃氏道:“都會好起來的,孩子多謝嬤嬤照看了。”
於氏也道:“多謝,可以借用一下你們的鍋煮點野菜饃饃嗎?”
安寧點頭,“用吧,吃點熱乎的也是好的。”
兩人去撿柴,還順手多撿了一些,作為兩個孩子吃麵條的感謝,另外也多采摘了一些果子蘑菇這些,通通給了安寧她們一半。
懂感恩的人可以幫,安寧沒再說什麼,接下來大半天的路母女四人仍然坐在她們的驢車上。
也沒了必須與流放隊伍相隔百米的限制,押頭齊朔就當做沒看見,他現在最憂心的就是王德福那幾個受傷不輕的押差。
雖然有八皇子隊伍裡的郎中醫治,可他們的傷口仍然發炎了,哪怕有大將軍府趙欣兒給的所謂特效藥,情況也不太好。
二百多人的流放隊伍就只有三十幾個押差,如今已經死了兩個,現在又有幾個受了重傷,若是也一命嗚呼了,他這個押頭必然是要承擔一定責任的。
心下嘆氣,雖然他京中有人不會受到什麼懲罰,可兄弟的命沒了他於心不安啊。
看見府城就在眼前了,齊朔的心也稍稍有一絲安慰,府城裡有醫館希望那些兄弟們能好起來吧。
“府城就在前邊了,我們會在這裡停留一天休整,如果有人要去購東西需要提前說,待會進入驛站想住單間的自己掏銀子。”
很多人都在躍躍欲試,這個時候大部分流放犯都有銀錢,必須洗澡好吃的一條龍。
眾人難得的歡呼起來,腳步也下意識的加快了幾分。
安寧同樣開心,這不是進入府城押頭齊朔換了文書就入住了驛站,劉嬤嬤直接要了一間套房。
幾間是小房間小床鋪,外間是一個可以住六七個人的大通鋪,剛好住的開。
一天就需要二兩銀子,可真貴啊。
流放犯人太多了,驛站的各種房間幾乎都被住滿了,要熱水洗澡的人也太多,需要排隊。
安寧乾脆不等了,她將囚服脫下,因為不僅有血跡還太髒太臭了,她決定出去逛逛。
找到押頭齊朔,安寧報備道:“齊押頭,我想去出去客棧洗個澡再採買些東西,您看可否?”
齊朔上下打量安寧,換了一身衣服的安寧可是太精神了,哪裡有流放遭罪的樣子,她腳下斷開的腳鐐還在,這也算是對他的一點尊重吧。
“天黑之前必須回來,本來是要明天上午統一去採買的,你要是想逃可別怪本差爺不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