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溝通好晚上的工作後,陳錦年、餘華、以及趙今麥,從蘑菇屋裡出來,在村裡當街溜子。
浙江的農村和國內其他地方不一樣,尤其是杭州市下轄的農村,經濟水平和基礎配套都是非常高的。
自來水、天然氣和電力供應齊全,隨處可見自建的三四層的小洋樓,路邊和房前停滿了汽車,其中不乏BBA這樣的傳統豪車的身影。
陳錦年自然不會單純的認為,國內所有的農村都是這樣的,也只有共同富裕示範省,才會出現這樣的情形,放到其他的省裡,農村只是被城市吸血用的,除了求落葉歸根的老人,村裡早已沒有人氣。
同時這些所見,讓陳錦年對杭州的好感大增。
畢竟放在任何一座城市,都會把市中心好好運營,千篇一律的都是繁華熱鬧的廣場和高聳的地標性奇觀。
但在遠離聚光中心的小鎮和農村,往往破敗蕭瑟。
表面文章都會做,能在體制內混到廳局級的,沒有傻子,凡是中央督導組經過的道路,那都是花了大心思大氣力的。
所以只有在中央看不到的地方,你才能真正知道這些地方城市的父母官,他到底是在想什麼。
“現在農村發展的確實是好啊!”餘華對家鄉的變化,感到十分欣慰。
“不是現在農村,只是浙江的農村。”陳錦年在旁邊糾正著,“一笛去年暑假跟著同學去做公益專案,去了很多農村,實際情況,我不太好講,只能說很難,很難。”
他有些感慨的搖了搖頭,“她想讓我拍部紀錄片,但我一直沒有提上日程,餘老師,你知道的,農村題材的紀錄片,我不敢碰,裡面牽扯到太多人的烏紗帽了,他們是不會讓紀錄片播出來的。”
紀錄片和偏現實性的文藝片,問題並不出在廣電的稽核上,只要在正規流程立項的片子,過審上映並不難。
真正問題出在舉報上,陳錦年如果在紀錄片中展示了某地方真實的農村現狀,那一定會被扣上“區域性真實、整體失真”的帽子,接著地方政府會迅速出手,將片子舉報掉。
解決問題很難,但解決提出問題的人很容易。
這種專案,除非是央視牽頭,否則只能是拍一部封一部。
“明白,影視和文學是兩回事,有些我們能寫,你們不能拍。”
餘華作為先鋒派文學的代表人物,自然懂得其中的規則。
“不過你還是要對政府抱有期望的,你能知道的情況,他們也會知道,給點時間,慢慢都會變好的。”
“我當然是想相信政府的,但那批害群之馬……算了。”現在是錄綜藝,後面還跟著攝影師,陳錦年不想繼續話題。
他站在原地前後瞭望,確定目標後,“走,咱們去村裡的小超市看看。”
“哥,手機都被收走了,你身上還有錢嗎。”趙今麥昂著頭問道。
“當然。”陳錦年轉身提醒攝影師,“你和我們保持距離,別離得太近踩到我的影子。”
攝影師眨了兩下眼睛,明明都是普通話,怎麼沒聽懂。
而旁邊跟隨的工作人員聽懂了,陳錦年肯定是去化緣了,剛剛的那桶魚就是這麼來的。
大爺送了陳錦年一桶魚,陳錦年送給大爺幾張百元大鈔當壽禮,主打的就是一個禮尚往來,在劇組的眼皮底下卡BUG。
“陳老師,咱們不能買東西,只能靠勞動交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