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曹操,曹操到。
陳錦年剛剛還在自嘲沒有執法權,結果有執法權的人就來了,一大群穿行政夾克的人湧進來,頓時將導播室塞的水洩不通。
陳錦年給王一笛遞了個眼色,讓她先離開這裡,隨後又拍了拍助手的肩膀,示意對方安穩坐好不要慌張。
雖然巡視組裡隨便拎出個人,級別都要比季勝利高,但巡視組不是來檢查劇組的,人家是來反腐敗的,沒有必要太過緊張。
帶隊的是一位國字臉的中年人,對方在看過顯示器上的內容後,向陳錦年詢問道:
“你好,我是巡視組組長的魏世剛,我想打聽一下,中海的主要幹部都到齊了沒有?”
魏世剛的話把陳錦年給問懵了,別說他不是中海本地人,就算是,他也不知道中海有多少領導,什麼叫主要幹部。
“我不太明白,能具體點嗎。”
魏世剛笑了,他忘記對方不是體制內的老油條。
“抱歉,我主要是想問中海市的市委書記、市長、市委副書記、市人大主任和政協主席都到齊了嗎。”
“哦,那沒有,您剛才說的那些,只有市長到了,坐在中間的那個就是。”
陳錦年指了指,螢幕中略顯侷促的季勝利,突然被攝像機對著,季勝利還沒適應。
“沒來?”
魏世剛濃重的眉頭緊蹙,在眉心擠出一個深深的“川”字,顯然是非常不滿意。
“派人去通知,要求他們十分鐘內,必須出現在演播廳,既然是問政直播,身為中海市的主要幹部,豈有不到的道理。”
“是,馬上去辦。”
巡視組的隊伍後方,一位三十多歲的年輕人在答應完,便立刻走出安排。
捱罵的活沒人願意幹,季勝利願意挑頭,不代表其他人願意陪他承擔風險。
能進入市委領導班子的成員,在理論上,都存在更進一步的可能性,更明白群眾口碑對政治生涯意味著什麼,一旦出現汙點,那就是政治生命的終結。
所以能推脫的推脫,該生病的生病,像是商量好的一般。。
季勝利端坐在嘉賓臺上,腦海裡不停的過等於要講的內容,等待著直播的正式開始,結果一大幫工作人員開始他兩旁加桌子。
“直播馬上要開始了,怎麼還要換位置。”
“不是換,是臨時增加,導演臨時通知節目推遲十分鐘。”場務解釋完,趕緊提醒了他注意坐姿,“節目推遲但直播間已經開了,您稍微注意點。”
季勝利連忙正襟危坐,不敢再問東問西。
魏世剛要求市委領導班子成員在十分鐘內趕到,並不算故意刁難。
因為市政府辦公大樓和電視臺非常近,在同一條大街上,只隔了一個紅綠燈,哪怕是加上下樓的時間,十分鐘也夠了。
但很不湊巧,為了躲季勝利這頭倔驢,此時市政府的主要領導都不在,和普通人找領導時得到的答覆一樣。
“領導不在,改天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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