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壯屬於非常傳統的那類家長,很少和孩子主動聯絡,也很少在子女面前表露出內心情緒。
日常和王一笛的交流就很有限,更何況是陳錦年了。
王一笛見他遲遲沒回答,小聲提醒道:“看我幹什麼,我爸問你話呢。”
“哦。”陳錦年頓時回過神來,“快了,重要戲份拍的差不多,月底前能全部結束,不會耽誤下個月的正事。”
王大壯微微點頭,移開擋著手機話筒的手,走到窗前繼續通話。
“我問好了,錦年七月底能結束手頭上的工作,嗯,有時間,當然有時間,不耽誤不耽誤,你幫忙安排就好了,……”
聽到王大壯和對方談笑風生,陳錦年忍不住伸手揉著凌亂的鬍鬚,隱隱感覺兩人的聊天,好像和他有很大的關係。
王一笛按住他的手。
“別亂動,等你拍完戲,趕緊把鬍子給我颳了,看著心煩。”
“你以為我想留嗎,還不是劇情需要,不過等明天拍攝監獄內的戲份,就可以把鬍子刮掉了。”
監獄內的戲份,自然不需要保留現在鬍子拉碴、頭髮凌亂的造型。
只不過他能收拾乾淨,而和他演對手戲的謝老師,犧牲就比較大了,需要把頭髮剃光來出演癌症病人。
“你和娜扎姐的戲,也是明天拍。”王一笛問道。
“不是,她和小齊哥還有兩場戲要拍,輪不到他。”
“那等你和娜扎姐演對手戲的時候,我要親自執導。”
陳錦年瞳孔閃爍,連忙側頭看去,想要確認剛剛的話,是不是從王一笛嘴裡講出來的。
等看到王一笛認真的眼神後,他急忙拒絕。
“不行,那場理髮的戲非常重要,是貫穿影片前後情感的一場戲,其他的都可以,唯獨那場戲不行,你要是在現場,我醞釀不出情緒。”
陳錦年的演技算優秀的,但和浸淫多年演員前輩相比,依舊有很大的差距,尤其是他採用的是方法派的表演思路,在代入角色上,更顯的要稍淺不少。
只是想想王一笛站在拍攝現場,看他和娜扎表演隱晦的情愫,他就感覺如坐針氈。
“你確定不讓我去?”
王一笛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問道。
“不是不讓去,主要是我在趕進度,你知道我訂的是國慶檔,只剩兩個多月的時間,我得拍攝,後期,送審,修改,真的很緊張。”
陳錦年找藉口掩飾。
不過他的話也不算純藉口,因為熱門檔期上不上他說了不算,都是聽從上面的安排,能連續兩年把國慶檔勻給他是很不容易的,他必須跟上。
國慶檔和春節檔的性質差不多,都是隻要電影的質量合格,百分之百能賺錢的。
這兩個時間段自帶熱度,電影宣發的成本非常低,平時製片方還要想辦法將觀眾哄進電影院,但遇到這兩個放假周,觀眾自己就會進電影院找電影看。
王一笛不是不講道理的,聽完他的話,將攥緊的手鬆開,並將衣服的褶皺給他捋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