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錦年解釋完,發現其他同學對刪戲的事同樣很好奇後,便稍微多講了兩句,讓大家稍微瞭解下真實的劇組。
劇組是娛樂圈裡,距離名利最近的,所以組裡的人際關係,向來是相當複雜的,而且複雜程度,會是隨著劇組規模和專案資金,指數級上升的。
因為人都是有劣根性的,同甘苦容易,共富貴可太難了,一旦利益大過朋友、同事間的情誼,立馬迎來的就是無休止的撕逼和捧高踩低。
所以陳錦年對劇組的規模的膨脹,向來是嚴防死守,無效的冗餘人手只是很小的負面影響,更重要的是管理起來相當頭疼。
他作為導演和投資人尚且如此,那些資歷不夠的新人演員和底層演藝工作者,更是如履薄冰。
萬一在劇組工作時不注意,嘴上沒有把門的,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只能等著被刁難吧。
什麼刪戲、改臺詞、服化道糊弄、演對手戲時上文替……
各種各樣的么蛾子就都來了。
歸根到底,就是想盡辦法在戲裡把你毀了。
這也是為什麼在膠片電影時代,燈光師能在劇組裡被稱呼為“燈爺”的原因,因為膠片攝像機不像數字攝像機,能不能出效果完全靠現場的燈光佈置。
再加上膠片攝像機不能回放,導演透過監視器看到的也是隻現場的情況,而不是膠片上的內容,這使得燈光師想要毀掉演員,成為輕而易舉的事情。
十分的美人,能只能拍出五分的美感。
“你們劇組也太黑了吧,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黃芷陶皺著眉頭,一臉鄙夷的模樣。
“你這句話算是說對了,能從劇組混出頭的,要麼八面玲瓏的人精,要麼背靠金主的少爺公主,現在這一行,連天才的路都給堵死了。”
陳錦年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我去,照你這麼說,影視行業豈不是爛透了,所有人的精力都放在想盡辦法的折騰別人,哪還有心思拍戲,還能踏踏實實的製作嗎?”
姜林扶了扶臉上的眼鏡,緊鎖著一雙濃眉。
“13年後影視金融化,大家撈錢撈嗨了,現在發生的一切,無非是親口品嚐幾年前親手種下的惡果,當然,也不能說全爛了,依舊會有優秀的電影和電視劇湧現出來,只不過數量上會很少。”
陳錦年講完,將杯中的啤酒一飲而盡。
“不過大家沒必要共情影視行業的發展,輝煌也好,糜爛也罷,和普通人沒有任何關係,甚至和我也沒太大牽扯,咱們就不要為他們瞎操心了,咱們還是客廳看電影吧。”
“對啊,咱們普通人,幹嘛操心年入幾千萬的流量明星,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走走走,咱們先去看電影。”
陳宏宇積極響應,並催促大家趕緊去。
“不行,你們先幫我這電視裝回去,等會你們走了,我和陶子根本裝不了。”
姜林聽到喬英子的要求,重重嘆了口氣,抬頭看向站起來的陳宏宇。
“要不咱們把方猴兒喊回來吧,電視是他拆的,他的負責善後。”
“呵,你還不瞭解他,向來不是吃虧的主,李鐵柱讓他罰站,他還得想辦法報復回來,何況現在是他的戲被刪了,你覺得能回來給你按電視。”
陳宏宇拍了拍姜林的熊背。
大家同學一場,彼此的脾氣性格一清二楚,指望方一凡,真不如他們自己來。








